第37部分(第2/4 頁)
清詞兒的小調,頂著豔陽一步三晃地向著於府的方向走去。
“爺,轎子!”
“走,著。”
一頭霧水的小廝跟在於維山身後,莫名覺得自家主子唱的詞兒有點耳熟。
等到快到於府大門,他才想起是曾在劉姑娘口中聽到過。
似是什麼……
……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
因著記性好才能在主子身邊伺候,只讀過兩本書不至於是個文盲的小廝搖了搖頭,將這段完全不懂意思的詞拋之腦後。
***
待到六月末,已要五兩紋銀才能買到一車淨水。
當水價超過米價時,施粥的棚子日益減少,排隊的窮苦百姓們卻一日多過一日。
而饒翠樓的那口水井,只夠樓中人簡單的洗漱,和一日三桌的天香宴。
因著從兩年前起就減少了留客的次數,是以饒翠樓的用水,要比其他各家少上許多。
不過緊巴巴的洗漱對於秦淮河畔妓子們來說並非什麼大事,如今她們所有的心神,都聚在了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的祭河神上。
即便低賤如塵埃,也不代表著她們願意這樣輕而易舉的死去。
誰都不知道,那個被推下秦淮河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於不知從蔓延開來的無言恐慌中,劉拂依舊平心靜氣的折磨著在兩個月後,就要就走進鄉試貢院的五人。
在八股文章的折磨下,除了已知前情暗自擔憂的周行外,每日來饒翠樓時,除了研墨所需只有一小杯白水可喝的其餘四人,再無別的心力從擦身而過的妓子們身上看出任何不對。
從雞鳴背書到天明赴學堂,從酉時下課到亥時出饒翠樓,他們全部的心神,都被一筆一捺佔據。
對於劉拂來說,若非那日被周行逮個正著,她完全可以不費心力的瞞過這五個傻小子。
而在周行一日重似一日的擔憂中,劉拂也都尋著話語應對過去。
她成竹在胸的神情與滿滿的自信,讓這三個月來在課業上被打壓到抬不起頭的周行再發不出一聲疑問。
劉拂這個人,生來便能給人一種安然穩健的感覺。
在不安與“要相信她”間徘徊往復的周行並未料到,自己在不遠的將來會是多麼後悔。
***
一日送走了那五人後,剛在小晚的服侍下換好入寢時的衣衫,還未來得及脫去簪環的劉拂就迎來了另一位客人。
在令陳小晚去尋望日驕,且不許她們二人過來後,劉拂才拉著面如菜色的春海棠坐下。
“姐姐這般著急,可是有什麼大事?”
他們今日作文時,楊李就尋著各種藉口想將劉拂引出去,但都在那五人起疑心前,被劉拂轟了出去。
楊李自來就是個謹小慎微守規矩的,平日裡萬不敢如此大膽,若她猜的沒錯,他這般舉動全是春海棠教的。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引起五人的疑心,讓他們救她性命。
也是因此,在今日送人走時,劉拂才以明後兩日她都會去書院為由,讓他們近日不必再來。
不論是誘劉平江前來,還是試圖拉五人入局,春海棠對她,可謂仁至義盡。
“姐姐,可是人選已定?”
春海棠顫了顫,眼中盈滿淚光。她緊緊拉著劉拂手腕的手指炙熱非常,在炎炎夏日中出了不少的汗。
劉拂渾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誘著她結結巴巴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與劉拂猜想的不錯,經過這近兩個月的篩選,那妖道已從金陵眾妓子與貧寒農戶之女中選出了獻給河神的人選。
而與她猜測不同的是,這人選中最拔尖的一個,卻不是她。
“謝妙音?”
劉拂口中輕念著名字,眼前已晃過兩年前的上元佳節,那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少女的容貌。
按著春海棠所言,那可憐的姑娘十餘日前才過過生辰,正是六月十九,觀音大士證道果位的日子。
觀音大士手持淨瓶柳枝,可起死回生滅天下火。
且謝妙音與她同年所生,亦是春龍降雨之年……也難怪會排在她頭上。
只是這排名,卻不代表著自己可以因此脫身。
那妖道以六根六塵六識選出的十八位姑娘,怕是要一同送給河神。
他與他背後之人,是不管不顧,一心要將事情鬧大。
就算初時沒有劉拂阻止周行告知徐思年與謝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