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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明斜躺在沙發上,託著頭,手裡拿著一本《自然》,說,“歐亞人種有穴居人基因組。傑弗瑞說分子生物學基因組排序是molecular sraigraphy,哈哈,分子地層學,和考古一樣,多麼精闢。”
“噓,不許說話。”
“畫完沒有?我已經躺在這裡三個小時了,肚子餓得咕咕雷鳴了。”
“給我兩分鐘。”月玲在端詳一下細部,把畫交給克明,“克明和埃菲爾鐵塔。”
克明接過去,看了半晌,說,“我雖然不懂畫,但是,顯然,你愛此鐵塔更甚於我。”
“何出此言?”
“因為這個塔在這幅畫的正中間。”
月玲笑,“你還吃鐵塔的醋?走,我們去吃飯。”
因為是去一個有些年代的法式餐廳,兩個人都穿得好似走紅地毯的電影明星。
在餐廳裡坐定,菜一道一道地上。Chandelier水晶吊燈下,鵝肝的綿密,乳酪的鮮香,松露的純美。
葡萄酒的甘醇,像那小提琴絲絲入扣的弦,音樂和酒從耳朵裡從嘴裡都灌到心裡。克明的微笑,雖是冬日巴黎,卻像一朵春花,盛放在燻醉的陽光下。
回來的路上,兩個人熟讀了地圖,藉著酒興和夜色,要走回旅館去。
半途中,發現一個雕塑,十分怪趣,克明給月玲用Iphone拍照。
忽然斜刺裡竄出一個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奪過克明的手機,就要逃走。
月玲用法語高叫,“你給我站住!”
追上去,就是一拳,打得那人一翻,又幾拳打得他討饒,哆嗦著把手機交出來,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跑走,一路回頭,怕月玲來追,絆倒一交,又爬起來,就跑得沒有蹤影了。
克明驚魂未定,“你比田螺姑娘還要讓人震驚。你還會什麼趁早告訴我,小生的心臟也好預習承受能力。”
月玲拍拍手,“你只能算老生。”
“如果萬一他有槍,血肉之軀敵不過銅鐵子彈,我的手機丟了可以再買,你若沒有了,老生我怎麼辦?”
“是啊,沒考慮到這一點,幸好他赤手空拳,還只有一個人。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在你原來的女友中間撿那沒有結婚的繼續交往,也許舊情復燃也說不定。”
克明就把臉沉下來。月玲納悶他為什麼生氣。一路上,兩個人也不再興高采烈看巴黎夜景,默默疾步走回旅館。
58克明與月玲
開了房門。月玲看克明生悶氣,也覺得沒趣,就自去洗她的香香浴,把浴球丟在四腳浴缸裡,看它吱吱作響的溶化在水中,玫瑰花瓣四散浮起,滿室都是玫瑰的芬芳。賣浴球的女生和月玲一般大,說,我試過這一款性感炸彈,像被愛的味道。她慢騰騰在浴室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希望出來時克明消了他的無名火。
她穿著那套苗家睡衣出來,藍色土布已經洗舊,泛出一點白。
克明在不耐煩地看電視,一個臺換到另一個臺,全都是法語。(他剛才下去前臺問怎麼沒有國際衛星天線,好歹也與個說英文的臺,那個慢條斯理的小夥子說,你在法國,當然看法語臺,要不你還指望什麼呢?一幅我還和你說英文已是你莫大榮幸的樣子。)
月玲站在他身後,換臺的間隙瞥見法語主持人說一句幽默妙語,撐不住噗嗤一笑。
克明就關了電視。房間裡黑暗下來。
克明說,“坐到我身邊來。”口氣是真正命令式的。
月玲小心地坐在沙發的那一頭,克明沒有動,他說,“月玲,你躲在你的文字遊戲智力防線後面還要到幾時?你是不是對什麼都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愛你?愛得失去理智?都不像我自己了?我不可以想象我還會對世界上第二人說同樣愚蠢的話,做同樣愚蠢的事。”
月玲有點委屈,“我是在乎的啊,我也沒有認為你蠢呀。”
“那你偽裝的功夫也太好了。”克明冷冷地說。
月玲覺得更委屈了,黑暗的屋子裡似乎有鬱悶的空氣,壓得人透不過氣。她就抽抽搭搭哭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嘛,好好地生什麼氣呢?我不是給你奪回了你的寶貝手機,你謝謝都沒有一句,還自稱有紳士風度。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就你最瞭解我的……”她浪費地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又一張,“如果你都不瞭解我,我該怎麼辦呢?”她一面後悔說了這許多沒有經過大腦思索的胡言亂語,一面又控制不住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更心裡暗暗恨他不像平時來好言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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