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部分(第2/4 頁)
髓剔骨的疼。
“景驍!”祁望見她雙眸赤紅,滿臉狠戾,不由想阻止她。
霍錦驍長鞭不止,接二連三抽在巫少彌背上,冰冷開口:“祁爺,你管了我燕蛟之事,如今還想插手我師門之事?”
祁望握緊拳頭,忍著滿腔痛怒往外走了兩步,不再言語。
長鞭一鞭接著一鞭抽在巫少彌背上,不多時便血透重衣,血痕斑爻交錯,觸目驚心。巫少彌開始時還悶哼兩聲,到了後來便咬著唇死死忍著,一張臉蒼白無色,愈發叫唇間沁出的血鮮豔如雪地紅梅。
外頭丁喻得了信匆匆趕來,被丁鈴一把抓住。
“大哥,快救救阿彌。”
“唉,阿鈴,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大哥我也管不著。”丁喻看那情形也不好出手。
事情他聽說了一些,倒越沒想到巫少彌斯斯文文的模樣,竟然能下手殺了幾百號人。他雖知這人手段非比尋常,卻沒料想竟狠戾至此。
如今霍錦驍把外人全都摒退,顯然不想家醜外揚,他這時要是進去,反而火上澆油,只好再努丁鈴:“放心吧,小景是個嘴硬心軟的,你讓她把這氣洩了,她不會要巫少彌的性命!”
“可……可那鞭子……我的心……”丁鈴的心跟著鞭子起落,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那廂,霍錦驍疾言厲語從鞭響間傳出:“巫少彌,這幾鞭是替那百來條人命抽的!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
話沒說話,巫少彌已經轉身:“師父,你要打我殺我都可以,但是別把我逐出師門。我求你,我知道錯了!”
“我……”初見時怯弱可憐的少年自腦中一閃而去,霍錦驍絕決的話便再也說不下去。
心裡的氣和恨卻未全發洩完畢,她又痛恨自己的心軟,手裡的鞭子不作多想,便朝他頭臉揮去。
眼見鞭梢要再度飛起,她的手卻忽收人握住。
“夠了。”魏東辭一手箍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搶下她手裡的鞭子,“再打下去就不像話了。小梨兒,徒弟要教,但你不能這麼教。”
霍錦驍脫力,踉蹌半步,看著巫少彌背上血痕,只覺像鞭在自己背上一樣,痛得喘不過氣。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她轉了身,慢慢往議事廳裡走去,不看巫少彌,也不看祁望。
巫少彌還想求她,魏東辭向他沉默地搖了搖頭,他便再也支撐不住,俯到了地上。
東辭展目一望,將丁鈴招來。丁鈴已蓄了滿眼的淚,奔到巫少彌身邊,手都不知能扶他哪裡。
“丁姑娘,去找長凳來,讓人把他抬回屋去,我稍後就過去替他診傷。”東辭沉聲道。
丁鈴連忙應了,又去尋人。
魏東辭輕嘆一聲,轉身跟著霍錦驍而去,目光從祁望身上掃過,他只沉沉看著她的背景。
他太不瞭解小梨兒了。
她的信任,給了就是全部,若是收回,必定一滴不留。
作者有話要說: 困成狗。
☆、掌島
“都走了嗎?”
偌大的議事廳裡; 只有霍錦驍的聲音響起。
東辭踱進廳裡; 將腳步聲放得很輕,霍錦驍頭也沒抬; 仍懶懶斜倚在正中的錦椅上,半俯在身側方案上看冊子,神情專注。
從這個角度看去; 她的眉像柄犀利的劍。
“早都走了; 你發這麼大的火,誰敢留下?”東辭道。認識她這麼久,他第一次見她怒到動手。海盜的事; 白天去採石場檢視時她已經說過。殺與不殺,並無絕對的對錯可言,只是若非祁望和巫少彌,她也不會怒到這般地步。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霍錦驍仍不抬頭; 怒火早已冷靜,只剩空蕩的心急需被填滿。
“難道你還想要巫少彌的命?”魏東辭走到她身邊,順捋她的發; 目光落在方案上。
方案上攤放著一大撂冊子與輿圖,全是燕蛟島的島務。祁望和巫少彌不能再信; 島務她就要親自拾起,件件事都要熟悉; 她頭也是疼的。
“他的傷如何了?”霍錦驍聞言將冊子丟開,轉頭問道。
說是不理,心裡還是在乎的。
“我去診過了; 那孩子……把內力撤了,實力實挨下你的鞭子,傷得挺重,恐怕要將養一段時間。”東辭照實說。霍錦驍下鞭雖然狠,但巫少彌本身內力不弱,若他運氣全身,也就是皮肉傷,但巫少彌竟把內力全撤,毫無防禦地接下她鞭笞,已經傷及經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