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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雷爆響動,異常劇烈。事發之後,巫少彌將整個採石場封鎖,只讓平南……也就是祁爺你的人進去。”霍錦驍逐字逐句地說著,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祁望,“那些海盜不是死於天災,而是因為人禍。”
她總結出讓自己心顫的猜測。
“有人事先用迷煙迷倒了洞裡的海盜,讓他們喪失逃跑的能力,再用火/藥炸山,引發山體崩塌,把洞口堵實,活埋了這百來個人。”她又看向巫少彌,“巫少彌,我說的有沒錯?”
“師父說的沒錯。”巫少彌不作辯解,乾脆應下。
留在空庭外觀望的丁鈴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將要從嗓子裡發出的叫聲嚥下。
霍錦驍卻失望地閉上眼:“下手的人是你,發令的人卻不是你。當時我就納悶,你向來木訥沉默,不入祁爺的眼,他怎會突然間要你主持燕蛟島的事務,想來那個時候,你已經投靠了祁爺,替他辦事?”
以巫少彌的脾氣,若無人指使,他斷不會突然性情大變,做出這樣的事來。
“師父,我沒有投靠祁爺,我心裡只有你。”巫少彌這時卻辯解起來。
“你投沒投靠他這不重要,你想替誰辦事出力那是你的自由,我不在乎。”她冷道。
“不在乎……”巫少彌呢喃著,眼中冰面現出絲裂紋。
祁望摸了摸下巴,淡道:“是,是我要他做的。你太仁慈,當殺不殺,會害了燕蛟。”
“可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殺,也同意了我的做法?為何出爾反爾?”霍錦驍質問他。
舊日相處的畫面自腦中閃過,她忽然間覺得像做了場夢,夢裡那個祁望的男人,只是她虛構出來的人物。
“那是因為你太固執,我不想同你繼續爭執,既然有人願意替你出手,你大可繼續做你乾乾淨淨的大海梟。”祁望走到她身後,轉過頭,與她並立庭間。
霍錦驍便不再看他,有些失神:“我固執?難道你不固執?祁爺,你騙了我!”
胸腔裡的血脈似乎凝結成冰錐,扎心刺肺的疼,冷意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麻木了魂魄。她痛得赤紅雙眼,像要從眼裡流出血來。上百條性命,因為她錯誤的信任而消失,而騙她的人,正是她在東海最信任的兩個人。
“對不起,但那個時候我沒別的選擇。”祁望只看到她肩頭扼制不住的顫抖,便伸手輕輕按上,“後來我也同意放過那些海盜的家眷,小景,我已經做出讓步了。”
“所以,我要感謝你的良心發現?”霍錦驍沉肩甩開他的手。
祁望沉默不語。他並非良心發現,做出的讓步只是因為她。
“祁爺,巫少彌,你們可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們?”霍錦驍的聲音陡然間低沉,像急起的絃音突然歸於平靜,只剩餘音未歇的怒氣和無盡失望。
祁望的心被這話狠狠一撞,覺得有些聯結彼此的重要東西慢慢地消失,他們正在背道而馳並且越走越遠,而誰都不打算回頭。上一次他洩露魏東辭尋藥的訊息,害得她重傷瀕危,她都不曾露出這樣的悲愴。
“師父……”巫少彌只覺她的話字字誅心,猛然抬頭,祈求地看向霍錦驍。
“祁爺,我體諒你的顧慮,即便你私心再重我亦未有怨責,可你卻從沒明白過我的堅持。我以為我們出生入死共過患難,多少都有些情義,看來……我想多了。”霍錦驍倏爾閉眼笑起,笑聲一聲接著一聲,似乎笑這兩年經歷過的一切事。
所有的情深義重、生死與共,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景驍,我與你出生入死是真,患難與共也是真,只是……”祁望心裡的痛隨著她的笑而越發尖銳。
“只是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霍錦驍收笑睜眼,目光空無一物,再無祁望,“祁爺,我沒有問題再請教你了,你請吧。”
她說話間抖開長/鞭:“巫少彌,你可還記得當初拜我為師時,我同你說過的話?”
巫少彌神情一凜:“記得。既入師門,便遵門規,絕不濫殺無辜,絕不仗勢欺人,絕不為非作惡。若犯此大戒,師父必親手誅我。”
門外的丁鈴嚇得花容失色,忙抓了人去找自己哥哥,要他趕來救人。
“你記得就好。”霍錦驍繞到他背後,揮起長/鞭——
“啪”。
一聲脆響,長鞭落在巫少彌背上。
血痕頓現,巫少彌情不自禁朝前傾身躬背,咬牙悶哼之後復又挺直背來。
霍錦驍出手毫不留情,內力注鞭,這鞭子打在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