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第2/4 頁)
慈明在叫囂著,叫囂著讓他衝過去,抱住躺在床上的趙靈宮,用像和昭樂說話時一樣的溫柔語調問他傷勢如何。不,不該是對昭樂的那一種,而是更加溫柔,滿含愛意的那一種。
然而體內叫囂著魏慈明並未得到滿足,站在帳簾邊上的魏慈明依舊是沉靜如水的樣子。
趙靈宮並沒有像他想象中一樣虛弱,臉色紅潤如常,一雙眼睛神采奕奕。若非胸前還裹著白布,床邊還扔著方才擦血的布,那麼絕沒有人會相信趙靈宮受了傷。
“你好些了麼?”趙靈宮撐著上身坐起來。“行軍之時不及宮裡藥石足備,我也沒空時時瞧著你,你若再咳得厲害便自己去找軍醫。他們知道你身份特殊,定會用心醫治,你不必擔心。”
魏慈明垂下頭,低聲道了謝,捏著佛珠的手指微微發僵,不願離去,也不肯開口。
沉默令趙靈宮皺了眉頭:“怎麼了?”
魏慈明抬起頭用目光掃了掃帳中的幾個侍從,趙靈宮會意,擺擺手令帳中侍從出去。
待最後一個侍從打魏慈明身邊走過後,他將佛珠從右手交到左手,然後繞到右手的腕子上戴好。他稍偏了頭望著趙靈宮,眼中的沉靜不變,卻在倉促間染上了一抹淺淡的溫柔,不易察覺,又確實存在。
“已沒了旁人,你有話便直說吧。”
魏慈明搖搖頭,走到床邊道:“坐下說,可好?”
自從他隨著趙靈宮前往趙國之後,趙靈宮幾次欲與他親近卻總不被拒絕。
今日趙靈宮已不復往昔一般,再不肯用強,魏慈明不許,他便不做。這回魏慈明肯主動坐到他床邊,他自是求之不得,卻也知道能讓慈明示好,必是難辦之事。“坐吧,有什麼事麼?”
“我來找你是想知道戰況如何。”
魏慈明的手很隨意地放在床上,十指纖長,右手上有明顯的繭子,該是長期持筆所致。趙靈宮半倚半靠的躺在床上,凝視著這雙手,幾次想要伸出手去握一握這雙手,卻總怕唐突了他,不敢肆意妄動。
他胸口的傷仍在作怪,疼痛並未因為魏慈明的到來止息,反而是在聽到這句話後,由內而發的疼起來。“戰報就在桌上,你若想看便拿去看吧。”
魏慈明沒有想到趙靈宮會這樣輕易地答應他的要求,心中詫異:“少君就不怕我看了戰報後與別人裡應外合?”
“你不會。”趙靈宮的口氣肯定的令人心裡發冷。“若是那樣,害的必定不會是我,而是你的寶貝徒兒。你身為他的師傅,一向最疼他,怎麼會捨得害他……”
魏慈明道:“我若下定決心要害你,你也逃不過去。”
趙靈宮低嘆一聲:“你若要害我,我也只能受著。”
魏慈明一愣,低下頭不再說話,沉默中卻又伸出雙手去握住趙靈宮的左手,纖細的手指來回地揉搓趙靈宮的手指:“我總下不了決心害你,不然此刻我一刀殺了你,簡直易如反掌。”
“你呀……”趙靈宮由著他揉弄自己的手指。
魏慈明抬頭一笑:“我怎樣?”
趙靈宮搖頭:“你很好,往前坐一些,我的右手抬不起來。”
“你這是怎麼傷的?”魏慈明依言往前蹭了蹭,坐到趙靈宮身邊,仍然握住他的手。“我方才見那軍醫一手的血,心裡很怕你真的死了。”
趙靈宮抽回手反握住魏慈明的手,微笑著看他。
魏慈明曾經滿眼恨意地對他說的那一句‘我想要你死’,猶在他耳畔迴盪;這會兒,聽到魏慈明說起這一句‘心裡很怕你真的死了’。前後對照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悲,還是該喜。
他很想問魏慈明一句:你不捨得我死,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姜昭樂,為了你想要的那個清平世界?
然後要求這個被他握住雙手的人,用最誠摯的話語給他一個真實的答案。
這個問題,他永遠不會問出口,他不想聽到那個答案,即便這個答案,或許有那麼一絲的可能正是他所想要得到的答案。
聽著趙靈宮將自己受傷的經過娓娓道來,魏慈明的心裡一抽一抽的。他可以想見那場戰爭是多麼殘酷,可以想見戰場上血肉橫飛的場面。他低聲問道:“既早知道了這場仗十分兇險,你又何必親上戰場?”
趙靈宮拍拍他的手:“你的好徒兒都上了戰場,我若不上豈不是丟了我趙國的顏面?”他明顯感覺到魏慈明的手一僵,心頭一片苦澀。“你別怕,姜昭樂並未傷著,他身邊有個劍術高手護著。”
魏慈明低聲道:“他畢竟是我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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