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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其實你連真正的順記文昌雞飯該怎麼做, 也還沒學會吧?嘖嘖, 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順記的繼承人的?難道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當的嗎?”
男人的臉色已經黑得無法形容了,陽白雲的這些話擺明了就是看不起他,他本來應該生氣才對的, 可是他真的無話可說, 慚愧透頂。
他嘶啞著嗓子, 嘴硬地說:“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真正的順記文昌雞飯?”
“我當然知道, 因為我就會做啊?怎麼樣,要不要我做一份給你試試看?”
“這不可能!”男人斬釘截鐵地說,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會做順記文昌雞飯的人,如今,是連一個也沒有了。
父親去世之後,他為了選擇學藝的地點,曾經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嚐遍了全海城所有的文昌雞飯,沒有哪一家能做出父親的味道。
“話不要說那麼滿,試一試就知道了嘛!”陽白雲又拿出五百塊錢,“我剛才沒吃飽,想自己再做一份來吃,五百塊錢買你一隻文昌雞,再借你家廚房用一下,夠不夠?”
有錢賺不賺是傻子,他正好還差幾百塊錢交上兩個月的水電費呢,要是再不交,再過幾天就該停水停電了。
男人一伸手把錢拿起來塞進褲子口袋裡:“來吧!”把陽白雲和時謙帶進去後面院子的雞舍裡,“雞都在裡面了,你自己挑吧!要是遲來幾天,你們啊,是再也找不到真正正宗的文昌雞了。”
反正家裡的文昌雞也沒剩幾隻了,飼料也快用完了,這幾天再賣不出去,他也要殺來自己吃掉的。
這些雞是他父母精挑細選的雞種,花錢請鄉下親戚家的老太太幫忙養的,就散養在村子裡的那幾棵大榕樹下,每天清早放出來,太陽下山後才關回去,一整天在外面跑,撿食地上的榕樹籽長大,養足六個月後才帶回家裡來育肥,育肥期間的口糧也是精心配製的。
真要把所有的人工成本、時間成本和飼料成本都算進去的話,就算一隻賣兩百塊錢,那也是不賺錢的。
不但是雞,就連做雞飯用的大米也十分講究,一定要農村裡自己種的,不打農藥不加化肥的大米,可現在農民種田都講究現代化了,真的這樣種,那產量多低啊,沒人願意那麼幹的,就算種來自家吃的也不值當。
所以他們家店裡一直以來用的大米,也都是他父母專門請人種的,按照他們的法子來種,不打農藥,不加化肥,畝產只有一百多斤,卻要按照別人畝產六七百斤的總價來給錢,甚至要更貴一些。
因為人家說了,這樣種田辛苦,有了雜草不能用除草劑,還得彎腰去拔,還有用農家肥又髒又臭的,這些都得加錢。
這麼一算起來,他們家的飯也是比別人家要貴上好幾倍的。
所以就算當初他父母還在世的時候,這家店的經營也已經很艱難了,同樣分量的一碟文昌雞飯,別人家的價錢都是一降再降,比如說同是一條文海街上,樹那頭的飯店,裝修得富麗堂皇的,一份看起來分量十足,油光水滑的文昌雞飯,只要三十八塊錢。
而他們這家門臉破落的小店,同樣的一份飯,卻要一百塊錢,換成你是遊客,你會去吃哪一家?
可誰也不知道,就這一百塊錢,也是他父母想盡了辦法壓縮成本,才勉強定出來的售價,真的是一毛錢都不能再少了。
這一百塊錢一份的售價維持了好幾年,這幾年家裡是怎麼過來的,過得有多艱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幫忙種田養雞的親戚不停訴說生活艱難要求給多點錢,水電煤氣費用也在不停地漲,就連店鋪每個月要交給街道的衛生費,也從原來的十塊錢一個月漲到了十五塊一個月。
可是來吃飯的客人卻越來越少,除了一些忠實的老顧客,是再也沒有年輕人上門了,老顧客也越來越少,有些是年紀大了,吃不動了,有些卻是想來就再也來不了了。
還有一些顧客,本身家裡也不寬裕,不能經常來吃,最多也就是一個月來一兩次。
男人的父母,就是為了這些人,堅守著這一份傳統,苦守了一年又一年,直到……
陽白雲已經從雞舍裡挑了一隻雞出來,手法十分熟練地割頸放血、去毛除髒,在幾乎完全沒有破壞一整隻雞完整的形狀的情況下,將一隻文昌雞處理乾淨了。
文昌雞的體型嬌小,皮色十分黃潤,陽白雲看著也忍不住讚了一句:“真是好雞。”
隨即在雞嗉囊口插|進一個瓷湯勺,將雞腳扭轉反插在雞下腹洞內固定好,再將雞頭仰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