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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康金玲卻是個狠辣角色,一路爭寵□□,爬到了皇貴妃的高位,又幫著他兩個外甥奪得了皇位,如今已經被晉封皇太后。今上一繼位,便大肆屠戮功臣,凡是南征有功的武將,無一人倖免……人們都說,他們這是在為南趙復仇……”
“日月斯照,金後決源”,這樣的流言,顏音是有所耳聞的。說的是兩兄弟當政,心懷趙國,康金玲為後,覆滅大源。之前顏音總是不敢輕易相信,如今從顏童嘴裡說了出來,不免更信了幾分。
沒想到,當年那洗衣院中,衣不蔽體滿身凍瘡的小小女童,在陰謀詭譎的宮闈中,波濤變換的政壇上,居然如魚得水,翻雲覆雨。所謂傾城傾國,當不過如是吧?
不過,那兄弟二人真會心向南趙,滅掉大源嗎?應該不會!為情為理不會,畢竟他們是大源皇子。顏音又想起祖師直魯谷的故事,太|祖皇帝是他殺父滅族的仇人,但又是救下他性命養育他長大的義父,他是太|祖御醫,太|祖將性命交給了他,他也進到了為人子為人臣的責任……為權為利也不會,大源若亡了,這兩兄弟又上哪裡做皇帝去?不過是為了剷除異己罷了。
想到這裡,顏音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麼自己可以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一切?小時候和三哥假裝外國使節,去評判朝政,是自己提出的。也許從那一刻起,自己就有了那種超然物外的灑脫。
人生百年,重要的是那些愛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權勢地位,就像珠兒曾經說過的那樣:“廣廈萬間,夜眠七尺;良田千頃,日僅三餐……縱然你富有四海,最終也不過是一抔土埋了身子,縱然你雄踞了黃河長江,一天又能飲幾壺水?”天下太平,家國永安,才是所有人最想要的,無論大源南趙,無論渤海室韋……
“你還沒說,你這是去做什麼?”
“我剛才說了,所有南征武將,無一倖免,就連八叔的獨女,已經嫁人生子,也被送去南趙和親,我……也被派去南趙為質……”
“什麼?”顏音眯起眼睛,一字一頓,“皇命是不是讓益王去南趙為質?
“是啊……”顏童不解。
“我才是益王!”顏音說著,從懷裡取出了那份遺詔。
“三哥!”顏童看完遺詔,眼中含淚,“去南趙為質,是九死一生的事,三哥你身子不好,受不了那裡的苦,不能讓你替我擔著。”
顏音搖頭,“正因為是九死一生,才更要我去!”
“為什麼?”
“因為……我自幼腎虛,雖經調養,但依然子嗣艱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要留在大源,為父王存嗣!”
“三哥——!”顏童泣不成聲。
“小五……”顏音撫摸著顏童的頭髮,柔聲說道,“三哥有心疾,本來不能讓任何人碰的,可他卻把你當成了當年的我,卻肯主動碰你,這是天意!天意讓我交卸了這個擔子,為大源做點事……以後,三哥就交給你照顧了,以後,你就是他的音兒……”顏音強忍著淚,不讓它落下。
夜已深,一燈如豆。
燈下,是不寐的兄弟兩人。
顏音奮筆疾書,將顏亭的起居飲食,興趣愛好,方方面面要注意的地方,一字一句的寫了出來。顏音寫一頁,顏童便背一頁,若背錯了,便被顏音抓過手來打手心,倒是和小時候授業時一模一樣。
天亮了,一夜未眠的兄弟兩人,在驛站門口話別,只是已經換過了身份。
身穿白色箭袖的是顏音,他塗黑了臉,安了兩撇髭鬚,生怕顏亭看出破綻。和顏亭身穿一模一樣海清衣的是顏童,他和顏亭手牽手,肩並肩站在一起。顏亭絲毫沒有覺得,他抓住不放手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他的音兒……
顏音有些黯然,自己在三哥心裡,可能就是那樣一個青春年少,清秀俊美的影子,或者說,那個影子已經深深刻入了顏亭心裡,他這十年,都是靠那個影子活著的,以後,也如是……
驕陽似火,罡風烈烈。
一行人,迤邐行進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似乎天地間只有綿延無際的草,永遠也走不到盡頭,永遠也到不了終點。
突然,車停了下來,顏音探頭問道,“怎麼不走了?”
領頭的神佑軍副將下馬躬身答道,“稟王爺,前面就是源、趙、室韋三國國界了,我們不能過去,要放響箭知會那邊來接。”話音未落,淒厲的響箭便衝向了天空。
“不是走東路更近嗎?怎麼走到西路來了?”
那副將又是一躬身,“東路那邊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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