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第2/4 頁)
這毒,若是平日,她會很感興趣。然而這個男子,他眉間的陰冷,看上去,讓人很不舒服。
她看他不順眼,便不想救他。然而她要起身,卻被猛力一拽,又跌了回去。
她其實並不著慌,垂死之人的掙扎,有時最是出人意料。
但這並非掙扎。
她聽見他諷笑的字眼,並不似傷重之人的語氣。
他半眯了眼瞧著她,挑了眉,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青穀神醫之女,便只有這般能耐?”
嗓音低啞,聲音卻恰到好處,若她離他再遠一點,這話便聽不清楚,距離算得這樣準,可見他原來的確有幾分功力。
她皺了眉看他,看了很久。
他唇間的那抹諷意並未褪去,也並未凝固,時間過了那麼久,卻仍舊那麼自然,自然得好像他生來便該去嘲諷別人,而那些人活該被他嘲諷一般。
她輕輕笑了一下,眸光流轉,巧笑倩兮。
曾有人說過,她能笑得讓人失了神,可那些人失不失神,與她並無關係。如今他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了神,有那麼一瞬間的失了諷,她卻也覺得並不順心。
在血液深處隱藏著翻滾著的自尊和驕傲融成的怒意一陣一陣上湧,卻仍是笑著,笑容裡已帶了隱隱的不屑與不甘,她揪起那個人的衣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一手便狠狠點了他的睡穴。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她只是沒有想到,她會輸得這樣快。
青谷中,第三年的西夏紅都還未開。
她站在那回廊空蕩的皇宮裡,對他說:“當初,我若點了你的睡穴,再順手點了你的死穴,那有多好。”
李元昊,你怎麼不去死。
她偏了頭彎了嘴角,冰寒入骨的冷意:“你怎麼不去死。”
他俯下身來,近了她,那些話語響在她的耳邊,如同情人低迴呢喃,似是一種惑人之術,他說:“現在,我離你這麼近,你要殺我,易如反掌。”
他眼裡有幾近錯覺的溫柔,眉間是隱隱的無奈,他輕聲問她:“只是,你捨得下在城外守著的那七百將士,捨得下那與你反目成仇的青谷雲禾麼?”
她的唇角勾起了弧度,反目成仇。
她以為最不可能與她恩斷義絕的人,如今已經一個不剩。
最後一個,原來是青谷雲禾。
——那日,便是連天氣也記不大清的那日,雲禾也是那樣皺著眉看他的——然後她轉過身,皺著眉對她說:“他叫木子淵?這名字難聽得很。我不喜歡他。”
那時她的指尖纏著一根細長的紅繩,晃來蕩去,甩出了一個圓弧,斜了眼瞟她:“說起來,你那蕭大哥,你看他便看得很順眼?”
那姑娘的眉頭蹙得更顯川峰,半晌,她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平著聲調道:“對,我看他很順眼。”
她撲哧一聲便笑了,笑裡是少女特有的不經意的狡黠,這狡黠是因了她們之間的那點心知肚明。
她說:“你不喜歡木子淵,這著實很順我心。”
只是如今,她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來,著實堵心。
她看不清他眉宇的溫柔,看不清他眼中的陰狠,看不清他有多少情意,也看不清他有幾分真假。
尚未盲其目,並未失其心,卻仍舊義無反顧自取滅亡的,是撲火的飛蛾。
一個情字,只是一個情字,便讓人這樣容易淪陷澤地,她說:“雲禾,我覺得很丟臉。”
灰衣少女端坐在溪水岸邊的上游,聲音遠遠地飄過來:“覺得丟臉,便扔了你那點心思。”
她聳了聳肩,往身後雜草叢裡一躺,雙手合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嘻嘻笑道:“扔——不——開——啊——”
雲禾,扔不開啊。
扔不開,那便揣著你那點心思滾遠些。
為什麼是我?她斂了笑道,應該是他滾……滾得越遠越好!
她攤開手,想了想,復又微微一笑道:“也沒有關係,本姑娘發過誓,若我將來要委屈自己嫁與一個人,那個人定不能敗與我的長劍,不能被困於我的幻術。或者率軍征戰,收我西夏失土,或者謀定天下,庇我西夏寒士,不需四海臣服,但求國泰民安。若不能遇上這個人,本姑娘三尺青鋒,也定要闖出一方天廣地闊!”
灰衣少女笑道:“好一個太平盛世夢!”
她嗤笑一聲:“你倒是沒有志向。”
灰衣少女抿了嘴,過了許久,忽地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