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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是2001年金秋時節,於北大參加季羨林先生九十週年華誕慶賀會暨學術研討會之餘,我們在陽光燦爛的未名湖畔暢談良久,頗有同道之感。後來接連聚會京城,幾次聽得他的學術演講和即席發言,留下了難忘的印象。他長於思辨,發言邏輯縝密,起承轉合,侃侃而談。日語口頭表達能力也好,風生水起,滔滔不絕。同時不忘提筆行文,時有篇章見諸學術刊物和其他媒體,乃“海歸”學人中的佼佼者。此次出書,以稿賜我,披覽之餘,略抒所感,謹為弁言。倘此書對國人重返修養或有裨益,亦不負譯者一番苦心。是所望焉。
2009年3月25日於窺海齋
時青島垂柳初綠細雨如煙一本值得重讀的名著(譯者前言)
。 想看書來
譯者前言 一本值得重讀的名著(1)
一百年前的日本,明治維新已經走過了三十多年,在“文明開化”、“殖產興業”、“富國強兵”等口號下進行的體制改革推動了物質文明的進步,但是,對於物質文明的過度追求,造成了拜金主義的蔓延。同一時期,隨著日本走向帝國主義的道路,連續不斷的對外侵略戰爭以及結核等疾病、瘟疫的流行也給日本人帶來了對於死亡的恐懼。而且,明治三十三年與西曆的1900年重合,基督教世紀末的厭世思想也開始在日本流行,厭世與煩悶的話語在青年當中傳播。經過明治維新倡導的文明開化運動,傳統的道德觀念受到排斥,支撐明治時期日本國民的核心價值觀,即所謂文明開化、國家主義受到質疑。如何重建日本人的國民道德成為這一時期的重要課題。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面對金錢至上、道德混亂,尤其青年人失去精神寄託的現狀,日本社會的有識之士開出的藥方是倡導日本人進行精神修養,試圖以此提高國民的道德水平。“修養”作為重新發現的一種倫理訓練的理念,在借鑑西方現代文明的過程中,將東方傳統的修身養性的道德倫理觀念與歐美的理念相融合,被賦予了近代性的含義。“修養”一詞成為英語Culture的翻譯詞出現在《自助論》等啟蒙書籍的文字中,德語的Bildung也隨著德國教養主義文化輸入到日語的語境中來,東洋文明中的修養觀,經過西洋文明的洗刷,受到日本知識界的重視。一時間,修養的話語大行其道。倡導修養的目的是提升日本國民的人格,改造國民性。從明治中後期到大正時代,即1900年前後的日本社會出現了一股“精神修養”的熱潮。
從當時的閱讀趨勢就可以看出“修養”流行的狀況。這一時期,冠以“修養”名稱的圖書雜誌真可謂汗牛充棟。從明治三十年(1897)至明治四十五年(1912)這十五年中,書名中存在“修養”一詞的書籍,從日本《國會圖書館藏書目錄》中可以查到320多種,這也僅僅是存留下來的部分。當時報紙上刊登的出版廣告中,有關“修養”的圖書也是層出不窮。《太陽》是近代日本具有影響力的雜誌,它每年都會刊登有關上一年度社會各界的綜述文章,其中一篇綜述文章中特別提到了明治四十三年“成功類書籍和修養類書籍大量出版,大力倡導人們加強修養”(《明治四十三年一般出版界》,1911年2月)的話題。這一時代的日本人主要以讀書和聽演講的方式獲取有關“修養”的知識。著名的評論家、哲學家田中王堂在他的講演《我的修養論》(《丁酉倫理會講演集》,1911年9月)中,對當時“修養”的流行作了如下的描述:“當下我國的青年當中最受歡迎的書籍是以修養為題目的。”“看一下報刊雜誌上的廣告,或者聽一聽青年人的談話就可以瞭解當今的青年人渴望獲得有關修養的知識,或者希望受到修養方面的訓練。”由此可見,修養書籍的出版大行其道,形成了出版熱,“修養”成為明治時代讀書界最流行的話題之一。
新渡戶稻造的《修養》就是這樣的時代思潮中催生出的一部經久不衰的“長銷書”。此書自從1911年出版以後到1934年就重印了148次。歷經百年,至今,早已成為日本人修養勵志的經典書籍。
此書最大的特點就是以淺顯易懂的語言,對青年人講述了作者的修養理念。其敘述的方式就是用與青年人談心或者心理諮詢的口吻,既沒有理論的鋪陳,也沒有高談闊論,而是循循善誘,娓娓道來,令讀者倍感親切。其論述特點也是形象生動,樸實無華。我們從新渡戶稻造對修養這一概念的解釋就能體會到他的敘述風格。“即修身是以克己為本,不因肉體情慾而心煩意亂,以心為主,然後確定身體的動作或志向,才能不錯方向,不亂方寸,井然有序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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