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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它們為什麼不適合採訪,就在這裡簡單說幾句。首先說畫素,這就是花活兒。商家拿出來唬人,煞有介事地說自己的相機有多少萬畫素,其實,畫素只是照相機的一個指標,而且與CCD(電荷耦合器件影象感測器,Charge Coupled Device)的大小緊密相關。即使是同一畫素的照相機,由於CCD的大小不同,所拍圖片的質量簡直天壤之別。裝備一臺照相機,並不是僅僅看它有多少萬畫素。
技術的飛速發展,促使媒體垃圾化。簡單地拼湊、克隆、貼上、組合,使得垃圾資訊鋪天蓋地。報紙越來越厚,廣告越來越多,真話和有效資訊卻越來越少……過去簡單的紙媒體時代容易找到乾貨,現在則不是,無論什麼內容上網一搜,都一大堆,光我唐師曾就有二十幾萬條,但大量重複,沒有新內容。人類重物輕人,重技術而輕思想,這是一件特別可怕的事兒。
在某些場合,技術已經嚴重束縛了思想的發展。比如錄音機、錄音筆橫行,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錄下一段來,像趙忠祥那樣一舉成名。如果客觀公正,不斷章取義,倒也得過且過。問題是運用同樣技術手段的錄音、錄影,在不同思想的驅使下,可以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不知道不同思想控制下的手,何時會摁“開始”鍵,事後又會如何剪輯,用於何種目的。現在,面對著一大堆錄音機,我無權下令撤掉,但它們對我自由馳騁的思想已經形成了無形的桎梏。這就是技術束縛思想的一個例證。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為此,我採訪從不用錄音機,我喜歡用一個小本子。這樣做有幾個優點。第一,尊重被採訪者,記者主動放棄隨機應變的話語權,雙方在平等的氛圍下思想交流,而不是技術探討。第二,摒棄後工業時代的技術主義,避免簡單的收集、拼裝、貼上、複製……的可能,嚴格要求自己,使自己必須動腦子,從事體能、技能之外的智慧勞動。第三,文責自負,鍛鍊自己的文筆。大量使用間接引語,謹慎使用直接引語。第四,逐漸培養自己獨立的價值觀,避免不負責任的斷章取義,以訛傳訛,花邊新聞。第五,節省了錄音整理的時間。
在我的工作過程中,我發現一些外國記者也大量使用類似的本子。我是攝影師,本子偏小,而文字記者的本子偏大。我看美聯社、路透社之類的記者的本子彷彿都只比A4紙稍小,不便攜帶。為了避免丟失,他們總把本子插在後腰上—這是人身上直徑最大的一個口袋,而且敏感可靠,絕對擠不掉。即使掉了,也是掉在自己的褲襠裡,屬於肉爛在鍋裡,不會造成損失。
我看現在的很多記者使用的本子都不專業,外表是光滑的塑膠皮,從技術上講這還是“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產品,光滑、厚而不便使用,不易攜帶。本子過大、過小都不合適,具體形式還要根據“實戰第一”的原則。我不是說我們“百花齊放”,使用不同的本子不對,只是說新聞本身就是洋人發明的,他們制定了各種規則,我們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新聞工作者,在實際工作中,也應該借鑑洋人的經驗。
好的記者,最終都會與政治相關。最著名的是喬治·奧威爾,《一九八四》、《動物莊園》的作者。他以政治家的眼光、記者的身份、獨特的視角審視並記錄了自己所經歷的各種事件,具有高超的敘事技巧;在披露鮮為人知的內幕的同時,伴以獨特的思考。奧威爾最大的特點是他卓爾不群的獨立思考。他無疑是一名政治作家,超脫、率直、敏感,這使他在任何政治制度下都無所適從。
奧威爾認為,撇開謀生的動機不談,記者寫作不外以下四大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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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時代的舊事(4)
1。 純粹的自我主義。希望看起來聰明,希望被人談論,希望死後仍被人們記起,從那些童年時代曾經嘲笑過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的人們中找回自信,作家、科學家、藝術家、政治家、律師、軍人、成功的商人……簡言之,整個人類社會的頂層都擁有這種動機。大多數人並不是極端自私的,大約在30歲以後,他們就會拋棄自己的雄心壯志—實際上,在很多情況下,他們完全拋棄了自己作為獨立個人的意識—主要為他人活著,或者是在苦役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但也有極少一部分有天賦的固執的人,他們決定一生都過自己的生活。作家就屬於這一小部分。嚴肅的作家,應當說在總體上比報紙撰稿人更自負,更以自我為中心,對金錢興趣不大。
2。 審美熱情。即對外部世界美的感知,對詞語及其正確搭配、對剛毅而美妙的旋律的感知。希望與別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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