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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何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是一種玷汙。我的大腦瞬間翻爛了《康熙字典》，查遍了《說文解字》，然後又從《新華字典》與《現代漢語詞典》裡穿過，最終篩選出兩個適合的字來：一個是“純”，它的白璧無瑕，一個是“嫩”，它的入口即化。

趙妮婭原本穿的是玫瑰紅Ｔ恤與米黃色裙子，那種大紅大綠濃墨重彩的渲染，突出的是妖冶與媚態，展露的是矯情與做作，而眼前這淡雅的裝束簡潔而明快，清妍而活力四射——對，這是青春的顏色，活力的顏色。趙妮婭大我三歲，而這身裝扮顯然把她投入時光隧道之中，使其返回到花骨朵似的中學時代，每一位自旁邊經過的人都會以為她小我三歲，是個活潑可愛、諸事懵懂的中學生。

一如人所共知，女孩兒的年齡太具張力，有魔法般的變幻幅度，看上去十六歲的一朵花兒，實際已二倍於十六不止了。這一點兒演藝女星們最最深有感觸，所以，她們寧可暴露自己的吸毒史，寧可暴露自己割韭菜一樣頻繁更換男友的緋聞，寧可哭訴自己辛酸的潛規則走紅之路，也要死活捂住自己的芳齡，不肯走漏半點兒有關成熟程度的資訊。

“好看嗎？”趙妮婭的目光從我身上走了一遍，像待嫁的姑娘徵詢男友的意見。

她雙臂下垂，搭在凸出的胯骨上，美美地轉了兩圈，露臍衫與低腰短褲間留有二十厘米寬的斷層，露出白嫩嫩的腹部，淺淺的肚臍眼兒鑲嵌其上，宛若一個凹陷的漩渦，吸納著無數充滿幻想的目光；隆起的胸脯在乳白的露臍衫下隱約可見，外露的臂膊細膩嫩滑，於熒光燈的映照下縹緲、虛幻，刺激著那些饞涎欲滴的渴望；低腰短褲把屁股裹得圓圓的，緊繃繃鼓脹，下面露一截線條流暢的大腿，誰見了都會生出沿著那優美的弧線一直往上攀爬尋找的企圖。

那一刻，我幾不自持，有了豺狼的衝動，險些走上犯罪的道路。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我貌似回答趙妮婭的問話，實則是出於內心、發自肺腑地慨嘆。

“看你那色迷迷的樣子！”趙妮婭繞過人群，來到我跟前，小聲說道。

壞了，我的不良心思被她識破了。我快速低頭下去，正人君子起來。

“好，就是這身了！”趙妮婭去收銀臺付款後，收拾好換下的衣服，拽了一把持續幻想中的我，來到大街上。

返回途中，她又一頭扎進一家食品店，買了兩兜子的火腿、麵包、啤酒、礦泉水、飲料、甜點之類的東西，強行讓我拎著。在女孩子們的眼裡，男孩子就是跟屁蟲，是服務生，今天，我也遭遇了一回這倒黴的差事。

回到海景，趙妮婭讓我把兜子放到車內，然後發動了她的Polo：“上車，出發！”

“出發？去哪兒？”我側臉問道。

“去海邊！”趙妮婭一俯身，推開副駕駛一側的車門，“這麼好的天氣，最適宜享受大海、陽光、沙灘。”

“還沒吃午飯呢！”我手扶在車門上，探頭望著她。

“吃吃吃，你嘮叨一萬遍了！到海邊吃吧，這麼多火腿麵包，撐死你！”趙妮婭拍一拍喇叭，催我馬上行動。

人馬未動，糧草先行，原來，這妮子早有預謀啊！

“那些膠塊還沒有曬乾，要等三天才能走貨，不去海邊玩玩，整天呆在這高樓大廈裡，非悶死悶臭了不可！”趙妮婭說著，把口中的泡泡糖吹出一個大大的、豐滿的泡泡。

趙妮婭所言有理，與其在大樓裡枯燥地耗著，不如出去看看大海，來個舒暢的放鬆。

“這想法不錯。”我終於有了笑意，一貓腰鑽進車裡。

“甭拍馬屁，聽我的沒錯。”越妮婭一用力“叭”地把泡泡吹破了，呶嘴一笑，“吳先生，請你牢記一點：當你的意見與上司的意見相左的時候，以上司的意見為準；當你的手錶與上司的手錶存在時間差的時候，以上司手錶的時間為準。”

我再沒有說什麼，默默地笑一笑。

六十二　美女不俗（下）

Polo出城跑了四十多分鐘，也就是大約中午十二點半的時候，我們趕到了海邊。

“啊，大海！沙灘！陽光！”趙妮婭把Polo靠在平坦處熄了火，歡呼著跳下車，直撲海灘而去。我興奮地翻個跟頭，奔跑著，吶喊著，像只快樂的小鳥——當然，這比喻太俗太爛太陳舊，缺乏新意。

這是一片寂寞的海灘，平凡得人跡罕至，無旅遊勝地的人山人海萬頭攢動，也不見人滿為患摩肩接踵，廣袤的沙灘上只有兩個人——趙妮婭與我。

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