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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波動起來。
張小跳現在在何處?
梅萍年輕時的那張臉早在他的腦海淡出了,換成了另外一張臉!
張默林的胃部突然隱隱作痛起來。他想起來了,那是他去參加葬禮的那個死去老友的臉,那緊閉的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他臉上帶著寡淡的笑容。老友彷彿就站在他的面前,用冰冷的聲音對他說:“老夥計,跟我走吧!這個世界有什麼好留戀的,到處都是爭鬥,欺詐和遺棄。我帶你到一個白色的世界裡去,那裡乾淨得像燒燼的菸灰!”
張默林看他向自己伸出一隻乾枯的褐色的手,他要拉住張默林的手,張默林往床角退縮著:“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老友又說:“你害怕什麼呢!你沒有覺得活著比死更恐怖麼?老夥計,你要跟我走,我就把你那一次摸我老婆屁股的事情忘掉,哈哈,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張默林的臉色鐵青,他突然看到老友伸過來的手被一團突如其來的火焰慢慢地燒掉,火一直從他的手燒到他的全身,老友寡淡笑容的臉被火焰慢慢地吞噬掉。老友很快地變成了一堆灰燼,什麼也沒留下來,彷彿有一陣風揚起了那堆菸灰般的灰燼,一會就被吹得乾乾淨淨,無影無蹤。張默林的胃部十分的不舒服,似乎裡面頂著一個硬塊,隱隱作痛。張默林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頓時稀薄起。
張默林扔掉手中的《紅樓夢》,爬下了床,來到了書桌邊,猛地拉開了抽屜,他看到了那些剝好的飽滿光亮靈丹妙藥般的蒜頭。他伸出顫抖的手抓起了幾顆蒜頭,急忙塞進了自己的嘴巴。
張默林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蒜頭,老淚縱橫,佈滿皺紋的臉扭曲著。張默林忍受著蒜頭的辛辣帶給自己身心的強烈制激,嘰咕嘰咕地吞嚥下去。此時,他聽到了優美舒緩的鋼琴聲,他的心蜂蟄般疼痛了一下,那是貝多芬的《月光曲》是誰在這個夜裡彈奏《月光曲》,他的心情真的如此寧靜?
27
阿花洗完碗,收拾好飯廳的衛生,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想起那條蛇,阿花心裡還撲咚撲咚地跳著。她半躺在床上,伸出手摸了摸蛇爬過的右腳的腳背,好像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梅萍為什麼要在花園的那個角落栽種夜來香。那叢濃密的夜來香看上去是有年頭了。說不準也不是梅萍栽種的,但梅萍的確喜歡那叢夜來香,在乾旱的時候,梅萍還親自給它澆水,有時還站在夜來香的旁邊,沉默地望著,久久不願離去。
阿花在老家的時候,就聽人講過,夜來香的花香招蛇。蛇似乎也喜愛夜來香濃郁的香味。要是在家裡,阿花的院子裡要有夜來香,她要是被蛇爬了腳背受了驚嚇之後,阿花一定會拿把鋤頭把夜來香刨掉的。
來赤板市一年多了,她從來沒聽說過誰家裡出現過蛇,這讓她產生了許多莫名奇妙的想像。阿花從小就害怕蛇,她一看到蛇就會渾身抽筋。現在,這個她當保姆的家裡出現了一條蛇,阿花心裡能不恐慌麼?
阿花突然想,那條蛇會不會溜到樓裡來,站進她的房間?
阿花趕緊從床上跳起來,站在那裡,四處搜尋起來。她站了一會,就到這房子的每一個角落裡檢視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後,才又重新上了床。天氣十分悶熱,阿花看了看牆上的空調器,她的手伸向了床頭櫃上面放著的遙控器。她把遙控器放在手上把玩著,想著梅萍向她說過的話:“阿花,你晚上睡覺要是覺著熱,就把空調開啟,不要緊的,我們家不在乎那幾度電,只要你覺得舒坦就行了。你來到我們家,我們沒有把你當外人,你也要把這裡當成你的家。但是,空調吹多了對身體不好,你要注意點。”
阿花想著梅萍說過的話,琢磨著這話後面的潛臺詞,她還是把遙控器放回了床頭櫃上。這時,阿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鋼琴聲,琴聲蛇一樣冰涼地滑過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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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琴聲蛇一樣滑過她的心(4)
28
張文波洗完澡,也聽到了鋼琴聲。他被《月光曲》吸引,是誰在彈奏呢?
母親梅萍以前極其喜歡這支曲子,經常彈奏的,可她許久沒有彈奏這支優美的曲子了。
《月光曲》讓這棟老樓更加的沉寂,那一個個輕輕跳躍的音符是這樓裡飄動的精靈。
張文波穿著睡衣下樓來到琴房的外面,是他母親在彈著鋼琴。
梅萍的神情十分優雅和平靜,臉上還是那不經意的淡定的微笑。
張文波輕輕地抒出一口氣,轉身離開,回樓上的自己的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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