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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最樂意接近的便是住持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感覺住持和一般的和尚不同,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似乎有著特殊的經歷,決不是一位唸了幾十年“阿彌陀佛”的老和尚,有時還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甚至是一絲霸氣。
也許是天生的機智,少年此刻把所有的情況聯絡起來一想,覺得住持大有問題!
因為今天早晨發生了一件怪事。大清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寺裡的一個小沙彌開啟門準備下山擔水,卻發現門邊的石墩有些異樣。他用手摸了摸,石墩竟倒了下去,碎石屑散了一地!不一會兒,寺裡的人便全都聚集到了門口。住持也出來了,當他第一眼看到碎裂的石墩時,反應異常的激烈,儘管也不過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深吸了一口氣,但至少以前從未見過他會為了什麼事如此動容。十歲的男孩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因為住持的反應已超出了吃驚,那一霎那,眼中流露出了他心中的千溝萬壑,他的記憶,他封塵了一二十年的記憶!但住持馬上恢復了常態,快得那些遲鈍的和尚還以為他一直很鎮靜。
用過齋膳後,住持宣佈了一件令人吃驚的事,以至於寺裡最憨的和尚都看出了今天確實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住持把寺內所有的和尚,沙彌,包括那個少年都召集到了佛堂上,然後緩緩道:“今天午時之後,大家各自出寺吧。可以蓄髮還俗,一心向佛的也可以入別的寺廟。”立刻引起譁然一片:“師父,為什麼?”“師父,我們不願意離開。”“師父,您別趕我們走,我們什麼都聽您的”……但住持已不再多言語,轉過身向屋內走去。突然,他感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他回過頭,發現是那個少年,就說:“進來吧。”
片刻之後,住持緩緩坐下,示意少年坐到他身邊。少年直直地注視著住持。住持顯然內心很亂,數次都是嘴唇蠕動幾下,並沒有發出聲音來,欲言又止。少年預感到住持要告訴他一些大秘密了,然而他猜錯了。住持只對他說了一句話:“江湖是非,望你萬萬不可涉足,否則後悔亦晚。”少年張了張嘴。顯然,他沒有料到,這位白髮蒼蒼的住持,深藏在心底的那些感情的來源,竟是——江湖。
已近未時。寺內的眾僧皆已散去。但是少年並沒有走。他不願意離開,也無處可去。住持竟也沒有勉強他。“興和,下山去採些野菜,再尋些地瓜番薯。“住持平淡地吩咐著少年——原來,那少年叫興和。興和一向很敏銳,但他畢竟只是個沒有閱歷的十歲的孩子。而且住持的聲音平淡如水,絲毫也沒有激起興和任何的疑慮。倘若住持有一點兒慌張流露,事情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但事已至此,住持沒有什麼可慌張的了,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涉足江湖就無法回頭了。手上沾著的鮮血是可以洗掉的,但是良心的傷疤永遠不會消退,該要面對的總是要去面對的。他在關外躲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只是住持有點不明白:當年他誤傷了那人的岳丈,十多年來都相安無事,為何他今日卻又找上門來了?住持敞開了寺門,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未時一到,果然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住持迎上前去,“林天荊,你到底還是要找老衲報仇的。”那個被喚作林天荊的人一愣:“報仇?我來報什麼仇?”“老衲當年誤傷了林施主的岳丈,除此之外,老衲實在不記得與施主還有何過節了。”
林天荊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老和尚,你一掌打死了那個老不死的還幫了我不少忙哪。我家那黃臉婆仗著孃家撐腰,把我當條似的,從不放在眼裡。現在沒人撐腰了,馬上比怡紅樓的姑娘還要聽話,叫她往東,絕不往西。我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是來報仇的呢?”
住持聽他的話很刺耳,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隱隱感到事情有變,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了,便道:“那林施主來是……”“老和尚,別裝蒜了,快快把白玉鳳凰交與我,饒了你的狗命!”
住持也不生氣,道:“老衲要這些物事有又有何用了?”腦海中卻閃電般的劃過十年前的那一幕:精緻的男嬰,貴重的白玉鳳凰……但那白玉鳳凰一定不只是名貴,否則林天荊不會如此貿然前來,費那麼大力氣來奪,畢竟二十多年前以“大摔碑手”縱橫江湖的“天佛掌”翟羽清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老和尚,十年前蕙心蘭那賤人帶來的娃兒可是送到你門口的。”林天荊見他不動聲色,提醒道。翟羽清正在想如何應付他,林天荊沉不住氣了:“你可別賴啊,我親眼看見她把娃兒放在門口的。喏,就是這兒!”他指著門邊的一塊空地,有些得意的看著翟羽清。“老衲在這寺門口已經撿到過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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