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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當一年、二年之時,未知孔子聖也,三年之後,然乃知之。以子貢知孔子,三年乃定,世儒無子貢之才,其見聖人,不從之學,任倉卒之視(6),無三年之接,自謂知聖,誤矣!
【註釋】
(1)據文意“能”下脫“知”字,補之則語意方足。
(2)不妄翔苟遊:《說苑·辨物篇》:“麒麟,含仁懷義,音中律呂,行步中規,折旋中矩,擇土而踐,位平然後處,不群居,不旅行。”
(3)卒(cù猝):同“猝”。倉猝。暫:匆忙。“而輒”當作“輒而”。
(4)偃(yǎn演):仰。伏:伏臥。偃伏:俯仰。這裡指生活在一起。
(5)文:當作“之”。下文雲:“不從之學”,與此相應。本書“人”、“之”二字每以形近互訛。
(6)任:憑藉。倉卒(cù猝):同“倉猝”。
【譯文】
不能認識聖人,就不能認識鳳凰與麒麟。世人稱某些動物為鳳凰和麒麟,根據什麼而自以為能認識它們呢?古人稱它們為“鳳凰”、“麒麟”,只是聽說它們是鳥獸中珍奇的東西罷了。它們的毛和角都有奇異之處,又不胡亂飛翔隨便走動,又不與一般鳥獸爭吃食物,就稱它們為鳳凰、麒麟了。世人認識聖人,也是如此。聽說聖人是人中出奇的人,身上長有奇特的骨頭,智慧才能廣博通達,就稱他為聖人了。待他們去識別聖人的時候,並不是倉猝見一面,或匆匆忙忙地聽到一句半句話,就把他稱做“聖人”的。與聖人生活在一起,跟他學習,然後才知道他是不是聖人。用什麼來證明這一點呢?子貢侍奉孔子,一年,自稱超過了孔子;兩年,自認與孔子相同;三年,自己知道不及孔子。當子貢侍奉孔子一兩年時,不知道孔子是聖人,三年之後,這才知道他是位聖人。從子貢知道孔子是聖人,三年才能確定這件事上看,俗儒沒有子貢的才能,他們見到聖人,不跟他學習,憑倉猝之間的觀察,又沒有三年的接觸,自稱知道了聖人,是完全錯了!
【原文】
50·5少正卯在魯(1),與孔子並(2)。孔子之門,三盈三虛(3),唯顏淵不去,顏淵獨知孔子聖也。夫門人去孔子歸少正卯,不徒不能知孔子之聖,又不能知少正卯(4),門人皆惑。子貢曰:“夫少正卯,魯之聞人也(5)。子為政(6),何以先之(7)?”孔子曰:“賜退(8)。非爾所及(9)。”夫才能知佞若子貢(10),尚不能知聖,世儒見聖,自謂能知之,妄也!
【註釋】
(1)少(shào)正卯:(?~前498),春秋時魯國人。少正氏,名卯。一說少正乃官名。《淮南子·汜論訓》注:“少正,官。卯,其名也。魯之諂人。”傳說他與孔子同時在魯聚眾講學,使得孔子之門“三盈三虛”;孔子任魯國司寇,“三月而誅少正卯”。
(2)並:齊名。
(3)盈:滿。虛:空。三:表示多次,非實數。
(4)“卯”下脫“之佞”二字。《劉子·心隱》:“非唯不知仲尼之聖,亦不知少正卯之佞。”可證。
(5)聞人:有名望的人。
(6)據文意,“子”上脫“夫”字,子貢稱其師,不得直言“子”。子為政:指孔子在魯國任司寇。
(7)據《荀子·宥生篇》、《說苑·指武篇》、《尹文子·聖人篇》、《劉子·心隱》,“之”字前並有“誅”字,當據補。
(8)賜:指子貢。參見1·5注(8)。
(9)及:達到,這裡指懂得。
(10)才能知佞:疑當作“才能之美”。“知”、“之”聲誤。“佞”俗作“佞”,“美”形訛為“妾”,再誤為“侫”。上文“知能之美若桓、楊者,尚復不能知”,是其證。
【譯文】
少正卯在魯國,與孔子齊名。孔子的門徒幾次滿堂,幾次跑光。只有顏淵不離開孔子,惟獨顏淵知道孔子是位聖人。弟子們離開孔子歸附少正卯,說明他們不僅不能識別孔子是聖人,同時也不能識別少正卯的邪佞,弟子們都胡塗了。子貢說:“少正卯,是魯國有名望的人,您執政以後,為什麼首先要殺他呢?”孔子說:“端木賜,你走開吧,這不是你所能懂得的事。”像子貢那樣一位有才能有智慧的人,尚且不能識別聖人,俗儒見到聖人,自稱能夠識別,太荒誕了!
【原文】
50·6夫以不能知聖言之,則亦知其不能知鳳皇與騏驎也。使鳳皇羽翮長廣(1),騏驎體高大,則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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