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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詢問筱原攝影記者如何拿到那份口述記錄。他表示因為自己曾幫這間精神病院挽回名聲,所以院長才願意幫他這個忙,以作為答禮。
筱原攝影記者點燃一根菸,“大約在一年前,這間精神病院的一名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暴動。那名病患對職員施暴,然後又趁機跑上屋頂跳樓自殺。那名患者的父親是財政界的大人物,於是他控告醫院對患者施暴、管理不當。而那天我湊巧來這裡採訪,正好把事情的經過全都拍了下來。那些照片成為重要證據,還醫院清白。因此,約西姆·席拉哈院長為了感謝我,給了我很多方便。”
“你本來就認識院長嗎?”
“他兒子是我朋友。他叫做馬爾欽,是外科醫生。我在捷克的布拉格採訪時,身為紅十字會醫師團一員的他,正好也到那裡,於是我們就變成好朋友。”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名病患住在這裡?”
“因為我到波昂採訪警察。其實,去年秋天,報紙就曾經小幅報道過,有人發現一名身份不詳的年輕人。我看了後續報道後,便懷疑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失蹤的觀光團成員,所以就去訪問警方,因而才循線得知那個人住在這裡。也幸好我認識院長,便拜託他偷偷給我看病患的記錄。”
蘭子環顧四周,然後在我身旁坐了下來。接著,她又問筱原攝影記者:“請問,那位叫做雷瑟的生還者,大概是何時住進這裡的?”
筱原攝影記者把香菸放進菸灰缸,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本厚厚的記事本,“這個嘛是去年秋末。十月十日,有人發現去年六月就行蹤不明的雷瑟在特里爾附近的森林徘徊。當時他已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甚至還喪失記憶。
“發現他的是當地的一對農民父子。這對父子到森林裡去狩獵時,發現他倒在河邊,於是立刻向村人求助,把他送到附近的醫院急救。然而,他卻一直沒恢復記憶,就算想起什麼,也全是一些妄想,沒有恢復正常。十一月二日,他就被送到修瑪哈精神病院。”
“所謂的妄想,是指他認為自己會變身成人狼嗎?”蘭子謹慎地確認。
筱原攝影記者點點頭,“沒錯!就像你們在口述記錄上看到的那樣。此外,他認為自己在旅程中所經歷的那些事件也是一個大問題。醫生最後判斷那全是他因精神錯亂而虛構出來的故事。”
“但是,雷瑟有沒有可能是遇到極度恐怖的事情,所以才精神錯亂呢?”
“關於這點,醫生也是這樣認為。恐懼正是破壞他精神狀態的重要因素。”
雷瑟告訴這間精神病院的醫生,他們十多人被帶往一座不知名的古城,然後發生接連被慘殺的喋血悲劇。要是被那樣殘酷無比的災禍襲擊,相信不論是誰都會精神錯亂吧!
蘭子繼續問:“警方對他所說的內容,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筱原攝影記者僵硬地用手摸著額頭,“警方似乎覺得可信度很低。尤其是記錄的後半部,更令他們懷疑。你們都看過記錄,所以應該也知道,故事愈接近尾聲,就愈支離破碎、荒誕無稽。那根本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發生。”
“筱原先生,你認為呢?你之前不是曾在這裡見過雷瑟?”
“與其說見過他,還不如說只是從窗戶外觀察過他。”
“印象如何?”蘭子語帶期望地問。
筱原攝影記者露出遺憾的表情,搖了搖頭,“老實說——況且他又是個瘋子——我認為那份記錄是騙人的。”
蘭子將手交叉在胸前,稍微思索了一番後說:“他沒有親人嗎?”
“沒有。他的父母都已去世。他也還沒結婚。他原本預計在旅行結束後,就要前往弗姆茲附近的音樂學校教鋼琴。”
“誰在支付他的醫藥費?”
“好像是用他自己的積蓄,還有保險理賠金吧。那間音樂學校的校長心地很善良,一些醫療方面的事情都是由他打理的。”
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我們聽到後,便停止談話。
“我們在等的人,好像終於來了。”蘭子挑起右邊的柳葉眉,用澄淨的眼眸望向門口。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一位穿著白衣,具有威嚴的男子緩慢地走進來。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院長。滿頭白髮的他應該已過六十歲,身形非常肥胖。那張正正方方的大臉因為脂肪的囤積而下垂。他戴著一副度數很深的眼鏡。鼻子圓圓的,從鼻尖到下巴有兩條深深的皺紋。
“席拉哈院長,百忙之中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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