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雅仙樓鳴皋遇師伯 玄都觀嚴虎擺擂臺(第1/4 頁)
卻說飛雲子見他二人上來,便立起身來招呼。,悄悄告訴大家,本書首發,想更快閱讀,百度搜尋就可以了。那二人見了,便走將過來。鳴皋等眾人都站起來,招呼一同坐下,添了杯著。飛雲子問道:“你二人何處聚首?”和尚道:“也是不期而遇。”便問鳴皋上姓。飛雲子道:“這便是七弟的賢徒,乃揚州賽孟嘗徐鳴皋,是個當今豪傑。”二人聽了大喜,道:“久慕大名,今日幸得相會!”飛雲子指著和尚說道:“這位道號一塵子,便是我們的二哥。”又指著少年書生道:“這位叫做默存子,是我們的五弟。”鳴皋道:“二位師伯到來,弟子千萬之幸。請眾位師伯看過擂臺,同往寒舍盤桓。”一塵子等三人齊道:“這卻不必。我們孤閒成性,在此會後,便各適其所、不喜常聚一處。”六人歡呼暢飲,直飲到日落西山。酒闌散席,鳴皋問其寓處。飛雲子道:“我等萍蹤無定,隨處安身。明日自到寶舟相訪,不勞賢契貴步。”鳴皋等只得分別回舟。
到了明日,依舊進城,一往來到玄都觀來,街上更加擁擠。進了玄都觀,只見那擂臺有一丈二尺的高,周圍有五六丈開廣。左旁有一小小副臺,安著文案,知是掛號之所。右邊有一看臺,懸燈結彩。中間豎起一根旗竿,上扯一面黃旗,旗上寫著“奉旨設立擂臺”六個大字,隨風飄蕩。臺上懸著長、吳二縣的告示。擂臺上居中柱上一副對聯,上寫“拳打九州豪傑,腳踢四海英雄”。上面一塊匾額,上寫“天子重英豪”五個大字。裡邊架上二大盤金銀,二大盤綢緞。下面看的人已挨肩擦背,等看開臺。
不多一會,聽得副臺上吹起號筒,三聲炮響,鑼鼓齊鳴。只見四個侍衛簇擁著擂主上臺。那看臺上監官也坐在上面,鳴皋抬頭上看,認得是寧王千歲。只因他心懷叛逆,故此奏明天子,設立擂臺,名為拔取英雄,實欲收羅心腹。這臺主便是他的教師,名叫嚴正芳,是有名師家,山中打得猛虎,水內斬蛟。少年時節,做過頭等侍衛,隨駕秋狩,空手搏殺人熊。一日虎牢內走了猛虎,京城內落亂紛紛,各武員侍衛人等分頭追趕,恰好嚴正芳遇見。虎向他當面撲來,他便將身一蹲。虎從頭上竄過,他便趁勢一把,將虎尾扯住,隨手摜將轉來,把這虎摜成塌扁。寧王知他神勇,千方百計把他弄到府中,改名嚴虎,倚為心腹。今日保舉他做個臺主,暗中教他收羅草澤英雄,除卻忠良之輩。只見正臺上三吹三打,擂主踱出臺來,向臺下拱一拱手,透過姓名,說過一番打擂的話頭,無非是“奉旨建設擂臺,原為拔取英才,無論軍民人等,上臺勝得我者,黃金綢緞若干,分別給與功名,有官官上加官,平民出仕為官,沒有本領,不必上臺枉送性命”的老話頭。
此時臺下,天下英雄豪傑到的不少,那班劍客俠士,也有多在人內。就是那一塵子、默存子、飛雲子,只因玄都觀設立擂臺,所以都在此要看打擂臺。只是他們不要那名利二字,不肯動手,但只看看世間英雄的手段罷了。說話的,你這句話自相矛盾了。他們既不要名利,為何在鬧市叢中,掛出“飛雲子”的招牌,相起面來?看官有所不知,這飛雲子曉得自己弟兄必有幾個到來看打擂臺,因此掛出自己別號,好叫兄弟們得知他在此,便可大家聚首。不然,雖則同在蘇州,人山人海,怎得聚首一處?況且劍客與俠士不同。若如一枝梅、徐鳴皋、徐慶等輩,總稱為俠客,本領雖有高低,心腸卻是一樣,俱是輕財重義,助弱制強,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若是他們七弟兄,皆是劍客,不貪名,不要利,只是鋤惡扶良的心腸與俠客相同。所以“劍”、“俠”二字相連。俠客修成得道,叫做劍仙。這部書專記劍客俠士的行蹤。只因這個時候天下劍俠甚多,叫做“七子十三生”。這七子,就是飛雲子等這七人。還有云陽生、獨孤生、臥雲生等十三人,結為朋黨,也是遍遊天下,後書是有交代。
當時徐鳴皋看見臺主嚴虎說罷一番,便打一路拳頭,卻也十分了得。看的人大家喝采。這嚴虎本領實是超等,只是心地不好,所以肯就寧王之聘。他到了王府,靠著寧王勢力,自恃本領高強,目空一世,看得天下無有敵手,任性妄為。現今隨了寧王來到蘇城,建設擂臺,他做了臺主,越發心高氣傲,在臺上耀武揚威,口出大言。那知臺下人千人萬,只有看的,沒有打的。鳴皋等三人等了半日,看看日下西沉,卻無一人上臺,心上好不掃興。那眾人漸漸的散了,臺主也自下臺,鳴皋等只得迴轉船中安歇。
到了次日,再去觀看,雖有幾個上臺交手,都是平常之輩,皆被嚴虎丟下臺來,跌得鼻青嘴腫。不覺惱了一個英雄,乃是姑蘇人氏,姓金名耀,是個忠良之後,為人豪爽,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