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失(第2/6 頁)
某一個痛快,安某足矣!”
“不!”許恆的身體已經是輕飄飄的了,連帶著腦袋也陷入混沌與眩暈,他悲痛萬分地說道:“一定會有辦法!天下可無我許恆,不可無了先生。先生冠世之才,必能想到脫逃之計,請先生相告,許某必為先生兩肋插刀!許恆死則死爾,唯望先生能助我大宣除弊興利,振社稷之永昌。”
“許兄折煞我也!”安仕黎連忙推阻道:“許兄為安某用心至此,安某豈敢再連累先生?若想從防衛森嚴之宣軍大營脫逃,尋常之手段斷無可能,安某逃無可逃。”
尋常之手段斷無可能?安仕黎“無意間”的話啟發了許恆,沒錯,即便有許恆暗中幫助,想要逃出戒備森嚴的宣軍營仍然是機率無限趨近於零的事。但暗的不行,又為何不直接試試明的?比如說讓安仕黎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以自己為人質,再讓安仕黎撤離。這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案了,在許志威等宣軍高層眼中安仕黎地位卑賤,他們不可能冒著害死一名宣國王室且是宣王子侄的風險強行擊殺安仕黎,這種行為勢必讓許志威遭受多愁善感的老宣王極為強烈的指責。
許恆心中有了方案,可他,真的要邁出這一步嗎?邁出這一步的意義許恆不會不清楚——叛國。毫無疑問,與敵國使者合謀,隱瞞敵軍詐降的真相,甚至幫助敵國使者逃脫,這是板上釘釘的叛國,宣國王室的榮耀即將在許恆手中蒙塵。許恆真的要這樣做嗎?他儘可能冷靜地想了想。
距離雙方停戰已經過去了五天,無論許恆在得知中計真相後以多快的速度稟告許志威,損失的五天永遠沒有辦法彌補,這是鐵一樣的事實。也就是說,許恆在這個時候稟告許志威,其對止損所能起到的效果也近乎寥寥,而能保住安仕黎,意義就大了。安仕黎是令許恆佩服到五體投地的當世奇才,有望幫助大宣成就霸業的絕代英傑,若如安仕黎所說的那般,安仕黎顯然是無法被石建之所容忍,他最好的選擇無疑就是帶著妻小再前來投奔許恆。那時,許恆可以幫安仕黎改頭換面,以全新身份加入宣國,或者直接把他派給世子許志才,讓他在許志才帳下效力,為大宣的偉業出謀劃策。這是許恆所認為收益最大的方案,也是以他的個人情感最能接受的方案。
“先生若能成功脫逃,該去往何方?”許恆突然問道。
“安仕黎若僥倖逃出生天,並能解救妻兒,願為許兄效死力!”
安仕黎幾乎沒怎麼思考便給出了回答,許恆點了點頭,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先生放心,有我許恆在,定保先生無恙。明日,先生可以許某為人質換先生逃離,宣軍見先生以許某為質,必然不敢強留,先生定可平安歸返。”
安仕黎張大了嘴顯得不敢相信。
“豈可如此?安某豈不連累許兄?”
許恆兩眼溼潤,極其誠懇地握住了安仕黎的雙手,以請求般的語氣對安仕黎說道:
“先生勿慮,許恆雖辱,斷無性命之虞,此計,是保先生脫逃之唯一計策,先生若推辭,則許某事友不能盡力,唯有自刎於先生靈前。先生能平安脫逃,並助我大宣成就霸業,許某足矣!先生亦決然不可謂虧欠我許恆,望先生明斷。”
看著許恆的雙手輕輕握住自己,安仕黎的眼淚滴滴落下。許恆的眼神十分堅決,絲毫不遜於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燃放出了耀眼光芒,更是令安仕黎的心為之而牽動。
安仕黎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許恆欣慰地笑了,“先生答應就好!天色已晚,具體的脫逃計劃,容許某明日與先生細商,明日之內,許某定助先生逃出生天。”
“許兄……多謝!”安仕黎的心臟就好像在打鼓似的。
望著許恆的身影走出營帳,安仕黎癱軟在了床榻上。他僅僅將剛剛他所做的事情略微回憶一二片段,便已然無盡的羞恥與慚愧充滿。“許兄為安某用心至此,安某豈敢再連累先生?”“安某自知必死,但若豐平城破後許兄能照看安某之妻小,安某來世必結草銜環報君之大恩。”安仕黎覺得,這可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將無恥與卑鄙演繹到了出神入化。
安仕黎無奈、痛苦、彷徨……他只有這樣做了,他並不想欺騙許恆,但他也不想死,安仕黎想著,要是他能不是他,該有多好?假如他有一個好的門第、好的出身,那麼他又怎麼會處在如今這般煉獄般的境地?降生的那一刻起,安仕黎就沒有什麼資本,他是個一無所有的人,唯一值當的就是這條命,能拿來揮灑的也就是這條命,能拿來出賣的,依舊是這條命。
有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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