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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極點。找不到學校就算了吧,還第二次把校車跟丟了,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莫名其妙地在半睡眠狀態下跟丟的。更荒唐的是,這個掉包過程絲毫沒有露出破綻,到了終點才發現跟錯了車——你說跟蹤者的腦子到底是什麼結構的呢?說來真是不可思議,幾個鐘頭前梅岑還為自己的智商之高竊喜了一番呢,可見樂極必生悲!
回學校上課時,梅岑一直煩躁不安,脾氣也很容易抵達著火點。這一週平平常常,沒發生任何事。梅岑本以為沉寂了好一段時間的如茗中學肯定要出現什麼情況,但沒有。水薇還是像往常那樣自信,旁若無人地我行我素。麥莎仍然孜孜不倦地辛勤工作,自然她沒顯出一點到過玫音中學的跡象。不過,最近,她似乎在有意迴避梅岑,對她疏遠了不少;鍾苓和蕭姬不常和梅岑見面;石迪更喜歡和他的女朋友——一個九班的女生(她比石迪還矮)在一起,也不怎麼搭理梅岑。梅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孤獨,現在她幾乎沒什麼朋友了。
不,她有,或者是曾經有,或者是有過。但她現在沒有了。她仔細地斟酌著“朋友”二字。突然她回憶起一部名叫《科學怪人》的電影,那裡的怪人更可憐,長得連人樣都沒了,可是他也想得到朋友,在這一點上與梅岑沒有任何異議。因為有了朋友,他就“可以把在腦裡封鎖了良久的話語跟他傾訴,就可以在無止境的痛苦中找尋希望,就可以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看見光亮”。梅岑感到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她有一股衝動,那就上網找西門嘉宇,懇求他把自己也帶出學校。儘管這樣的代價相當嚴重——學籍會沒有了,但至少她能經常和翦瑩在一起。
在梅岑記憶深處,翦瑩一直是一個可愛的人。她有一張圓圓大大的臉盤,一看就讓人覺得親切和溫暖。她有著寬厚而善良的秉性,隨便,不拘小節,跟她相處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梅岑回首十六年人生,還真找不到一個真誠如翦瑩的朋友。
她想起了從小到大的朋友們。小學時,朋友們喜歡一起打球,梅岑不喜歡運動,自然和她們疏遠;初中時,朋友們喜歡湊在一起評出“十大帥哥名單”,她認為那很無聊,又疏遠了。可,精神上的慰藉也不是全都沒有:她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初二那年的聖誕節時,她收到了一張遠居他鄉的小學同學的賀卡。當時她十分感動——小學同學居然分別了兩年後還記得她,儘管她知道這個同學送卡只是出於禮節而已。還是初二,春節時她和一個好朋友曉琳一起照過相,至今,那珍貴的照片還躺在她的抽屜裡呢。然而曉琳已不再與她聯絡了,甚至見了面也當是沒看見。
梅岑是個重感情的人,她信任朋友,可朋友卻常常辜負了她的信任。正因為她對朋友的信任值太高了,才導致真正受傷時她會感到比任何事都刻骨銘心的痛。翦瑩從來沒有使梅岑痛苦過,兩人相處的日子總是很快樂——雖然只有一星期。梅岑甚至經常去中學對面的咖啡館坐上一小會兒,因為她們成為朋友的第一天曾經到這兒來過。她也曾在校車上翦瑩慣常坐的座位上坐過,不知道是她的幻覺還是真的,她有時竟能聽到翦瑩在對她說話。每每這時,她就把手微微伸向前方,雙眼微閉。隔一會兒時間,她感受到了微微的熱,好像翦瑩真的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只在她的潛意識裡。聽起來叫人毛骨悚然,就像幽靈再現一般!
翦瑩離她很遙遠,但友情總能使梅岑感到安慰。當她仰望星空時,就認為翦瑩馬上會回來——她不是曾在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又見到她了嗎?當她看見教堂時,就覺得翦瑩會從裡面出來——她是個多麼好的教徒啊!她會滿臉笑容地走來。
想到這兒,梅岑不願繼續想了。她抬手用衣袖拂去了臉上幾乎幹了的淚水,但更多的眼淚卻源源不斷地從雙目湧出,她想止也止不住。她索性讓淚水自生自滅,不再去管。也許,淚腺會乾涸?那樣就好了,不會有痛苦了。梅岑臉上淌著淚珠,卻笑了。
第十三章 司機永遠不會碰壁 第十三章 司機永遠不會碰壁
梅岑已經就如茗中學校車路線這個問題做了兩次探究,最終都以失敗告終。她失望是失望,但並沒有氣餒。寫到這兒,誰都猜得出:她又在著手準備第三次探究了。
經過了兩次與成功失之交臂的悲慘失敗後,梅岑歸納出了幾條線索:首先,水薇至少準備了兩條路線,而車從一條路線轉入另一條時有個極為巧妙的切換過程。至於具體內容,正是梅岑的目的。其次,司機大有問題。他是瞎子,但不會出車禍。這足以證明路線的神秘性和他本人的反常性。再次,學生們並不對封鎖校車這一規矩提出半點質疑,跟週末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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