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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十字架專賣店玻璃窗上貼上的樣品後,梅岑騎進了十字架路通白堊路的雙向隧道。古舊的牆壁上每隔三米就有一盞老式電燈,把這裡照得燈火通明;由於聖誕節的到來,燈座上掛著幾個大大的鈴鐺和系蝴蝶結的小聖誕樹模型,還有一些妖嬈得可怕的粉紅色帶褶邊裝飾品,簡直把好端端的隧道變成了小女孩的閨房。梅岑一向不喜歡花邊太多的東西,這總是使她聯想起花痴。
隧道那頭的白堊路是有它的標誌的:凡是經過此路的人都彬彬有禮,一派大家風範。到處可見舉止優雅的紳士淑女,根本沒有衣冠不整的沒教養分子。梅岑從小隨便慣了,站沒站像,坐沒坐像,一到這條路上,就敏感地發現了差距,行動很不自在。自己這副德行,別說大家閨秀了,連小家碧玉的百分之一都算不上。她於是加快了車速,紅著臉一飆而過。幸好白堊路很短,已經看到了路盡頭。這隻說明一件事——如茗中學要到了。
梅岑緊張地在冰山路上行駛,車速慢了下來。她下了車,信步走著,仔細地打量著這條路。
冰山路上的欄杆、商店門面甚至人行道地磚都只包含兩種顏色搭配:藍與白和綠與白。這至少解釋了路名稱的由來。不過,這樣的色調十分典雅柔和,給人以無限聖潔的遐想。漫步其中,有如在冰封雪鎖的境界裡漂游,除了美還是美。梅岑目光犀利地掃視著路旁,等到整條路瀏覽過後,半個中學影都沒看見。事實上,冰山路上的建築還沒有高度超過十米的呢。這是在梅岑的意料之中的。對於水薇設計的路線的刁鑽怪僻程度,她一直深信不疑。梅岑重新騎上了車,打算回家。
結局並不是那麼理想,但至少弄明白瞭如茗中學校車的路線裡大有文章。至於文章究竟是什麼,得再好好研究研究。
梅岑心事重重地行駛在十字架路上,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白送她一座教堂也無法使她提起任何興趣了。騎啊騎。呦!梅岑突然剎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顧人們奇怪的目光——一輛公共汽車!那車身上的符號是那麼地眼熟:一隻高腳杯裡放著兩根相互交叉的蠟燭——如茗中學的校徽!
梅岑使勁揉了揉眼:如茗中學的校車怎麼會這時候出現在十字架路上?可不管她怎麼揉,那個漂亮的符號就是揮之不去。二話不說:追!梅岑用力一蹬車子,跟上了幾乎沒了影的校車。
今天,追趕校車好像輕鬆了許多,也許是捷安特底氣比上次足得多的緣故吧!梅岑一瞬間反應過來:其實,像如茗中學這樣的機構裡什麼怪事都可能發生。暫且不說麥莎出現在玫音中學,校車疾馳於十字架路了,搞不好連三葉蟲都會在學校生物樓裡的培養器皿內復活,木乃伊都會變成校長呢!
梅岑的速度是如此得快,在高速執行的車上,她眼裡的行人、建築、天空、地面都模糊得演變成了形態各異的塊狀物體,古怪地漂浮不定,比上次還虛幻。梅岑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竭力尾隨校車一路狂奔。看來,校車司機的時間觀念挺強的。連週末他都爭分奪秒,給人一種感覺:此人時時刻刻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辦。對了,他還是個瞎子呢!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校車嘎然停止在30路公交車的車站上,梅岑拼了吃奶的力氣剎閘,車輪和地面發生了劇烈的親密接觸,劇烈得都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慘叫,行人們厭惡地捂住耳朵。梅岑兩耳通紅:怎麼每次都是我倒黴呀!先不談這個了。梅岑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如茗中學的校車上時,門緩緩開了。
梅岑高興極了,滿懷希望地盯著門:隨著車門的開啟,一陣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過後,一根彎彎曲曲的柺杖探了出來,三秒鐘後,它的主人也顫巍巍地從車內下來了。梅岑看著這位老太太,眼都直了。什麼?如茗中學應該沒有這樣的人呀!
定睛一看,又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蹦了出來,身後緊跟著一位臉上化了濃妝的女士——不用說,是男孩的母親。接著,一對情侶並肩牽著手走下了車。他們倆正興高采烈地交談,聽起來與某部宗教福音故事有關:“威尼斯的城徽就是獅子拿著《馬可福音》。的確,四大福音的故事在《聖經》裡的地位……”然後是個姿態較為優雅的少女,然後是一隊笑嘻嘻的小學生,再然後是兩個絮絮叨叨的中年女人,提著大包小包……
梅岑好像被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怎麼,如茗中學的校車還有在週末充當載客公交車的功能?仔細一看車身:一副兩名身材婀娜的小姐做的手錶廣告“信天翁——無限魅力”取代了那放著蠟燭的高腳杯。梅岑不敢相信:她又一次把目標給丟了。
回到家,梅岑的情緒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