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仁”。《泰伯》篇載曾子之言:“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士人志向不可不宏大剛毅,因為他的責任重大,行程遙遠。以弘揚仁道為責任,這責任不重大嗎?到死後才算完成責任,這行程不是很遠嗎?)所以“毅”者,果斷堅定,能不屈不撓勇往直前,為人謀福利,能近乎“仁”。《學而》篇載孔子之語:“巧言、令色,鮮矣仁。”正與“剛、毅、木、訥”形成強烈對照。剛毅者絕無“令色”,木訥者絕不“巧言”。所以說討人喜歡的話來諂媚人,裝出討人喜歡的臉色來奉承人的,這種人是很少具有仁心的。反之,質樸敦厚、不巧言令色的人,就不會弄虛作假而與本心大相違背,所以是近乎“仁”。
剛則無慾,毅則能果敢堅忍,木則率真篤實,訥則真誠力行,具有這四種氣質的人,能漸自完成最高的人格。(七)
子貢①曰:“如有博施②於民,而能濟眾③,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④,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⑤!夫⑥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⑦。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⑧。”(《雍也》第六·二八)
章旨
孔子明示子貢行仁之方,在於推己及人,不必好高騖遠。
註釋
①子貢姓端木,名賜,字子貢。衛人。孔子弟子,小孔子三十一歲。
②博施廣施恩德。
③濟眾濟助眾人。
④何事於仁何止於仁呢?言能如此,則不止於仁也。
⑤堯舜其猶病諸言堯舜恐怕都還要為此感到遺憾。其,恐怕、或許。病,憾也,心有所不足。諸,之乎的合音。
⑥夫音fú,文言中的提挈詞。
⑦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自己想立道,也使別人能夠立道;自己想行道於世,也想別人行道於世。達,有通達、順利、顯達等意思。
⑧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是說能夠就近拿自身之所欲,譬之他人,可以說是為仁的方法了。近,指“自身”。譬,比喻。方,途徑、方法。
析論
子貢想從博施於民、濟助眾人等事功去行仁道,孔子認為那是聖人的事功,恐怕聖王如堯舜,都不一定做得到。其實求仁之道不必捨近求遠,所以孔子勉子貢從淺近易行的恕道做起。己立立人,己達達人,就是推己及人的恕道,也就是孟子所謂的“擴充”。“仁”是愛的擴充,所以由愛自己而擴充愛其父母、愛其兒女,推而愛一切年老的人、幼年的人。人我一體,以自身為喻,推及他人,即是行仁之道。
孔子所施的教育,總是從平易、尋常的地方入手,而不求好高騖遠,這是孔子思想最可貴的特色,從本章可以得到印證。
(八)
子曰:“仁遠乎哉①?我欲仁,斯仁至矣②!”(《述而》第七·二九)
章旨
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論語卷·論仁愛(4)
孔子言仁道不遠,求仁不難,行之在我。
註釋
①仁遠乎哉仁德離我們很遠嗎?謂今人不肯求仁,故以為仁離我很遠,似為不易做到之事。其實仁是我心所固有的天理,不假外求,哪裡會離我們很遠呢?
②我欲仁斯仁至矣是說只要盡其在我,肯向內心去求仁德,那麼,仁德自然就會當下呈現。
析論
由於孔子平時不輕易以仁者的美名讚許任何人,所以弟子們總覺得“仁”是如此遙不可及的理想人格典型,其實,仁德並不遙遠,就存在我們自己的心性之中,不假外求。所以孔子又說:“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行仁須靠自己,哪能靠別人?)(《顏淵》第一二)可見仁德的體現完全由自己主宰,不可能由他人代勞。
欲或不欲,是意志的問題,一念欲仁,斯仁已至。我“欲仁”不僅是一種內心願望的表現,也是一種肯求取仁道的努力傾向,有了這種願望表現、這種努力傾向,仁道自然當下呈現。只要一心向慕仁德,便可專心向善,行為自然不會發生偏差,壞念頭亦無從興起。
在《論語》中,孔子一再勉人努力實踐仁道,實在是“仁”為人類內心深處最真誠無私、最純潔無瑕的一份關愛,只要有適當的機緣,便應讓它發芽而萌生仁愛的行為。
(九)
子貢問為仁①。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②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衛靈公》第一五·九)
章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