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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見辛苦一年所得,不如趕車三月之酬,自然趨利而避勞。”
不同於後世開車還要執照,在如今會幹農活的才是高技術人才,驅車趕馬就是小孩子都能學會。
朱慈烺知道自己練兵的那一套關鍵在控制後勤。
後勤最關鍵就是“有人”。
原本勞工營可以承擔運輸任務,但隨著佔領區擴大,更多的礦廠被收歸國有進行開發。苦役營和勞工營的人手都呈現出緊缺的態勢,後勤部和工部只能大量徵募民工。
從越南、湖廣輸送過來的大量糧食,也導致糧食價格受到抑制,農民雖然得了免稅的實惠,要想發家致富卻的確不如為朝廷做運輸。
“這是臣在任丘為裁判時的情形,待臣升任河間府推事之後,發現任丘之事並非孤證。非但整個河間,就是附近府縣。也多有此種情形。為此布政使司衙門還發過公函,請我法司在裁判決獄時酌情體諒州府民政之艱。並以大局為重。”
朱慈烺點了點頭。
“這種有田地變賣的,宗族之人視作敗家。至於原本就無產的人,要想遠行經商、承擔貨運、哪怕參軍入伍,都遭族人反對。看似是父母告子弟不孝,其實多半都是族親在後面推動。”
“原因就是族裡需要青壯種地?”朱慈烺道:“若是推廣河南的‘代耕’之具,改進農具提高效率。這些人能否就放出來做工?”
“恐怕也不能。”這問題超出了馮元輝的準備,好在他頗有臨機應變之能,腦子轉得飛快:“宗族長者不願子弟離開鄉土,還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
“哦?”
馮元輝見果然勾起了皇太子的好奇,心中大喜。緩緩道:“臣曾以私情與某些族老幾經盤桓,才知他們心中所思所想,敢辱尊聽。”
朱慈烺點了點頭:這人還知道做社會調查,工作方法上倒是不錯,可以立個典型推廣一下。
“其一,宗人在外走方,或有被雞鳴狗盜之徒勾引,做出有辱門風之事。一旦官府前來拿人查問,全族蒙羞。故而鄉親們要臉面,不願讓子弟出去。”馮元輝道。
面子……卻是是自己思慮不周。朱慈烺心中暗道。
“其二,宗人在外賺了銀子,置辦奢靡之物,帶回家中則全家光鮮,卻引得鄉人攀比奢華,壞了淳樸之風。”
這卻是恨人有笑人無的劣習了。
“其三,或有宗親在外受人凌辱,回來訴告族中。若是視而不見,則親親之義蕩然無存,人心渙散;若是興起私鬥,一則犯了官家法度,再者又是徒生事端。與己無關的宗人又難免會生出:若是安穩種地不就沒事了?諸如此般心思。”
“其四,外出務工有種種厚利,誰還肯安心種地?這事關切生計之本,不能不察。”
“其五,有些村落青壯人丁幾乎結伴而出,以至於田地荒蕪,祭田頹廢,祖宗不得祭祀,為外人笑。族中老者自然痛心疾首,多加阻攔。”
祭祀用的穀物、犧牲都得本族人親自耕耘飼養,否則就失去了誠意,違背了祖宗躬耕自養的教誨。不僅民間,就是歷代皇室也都有這樣一塊田地,一者讓子弟知道耕稼之苦,二者也要用來祭祀祖宗——只是皇帝日理萬機,每年耕三鋤就夠了,剩下的活都交給了宦官。
“有資料麼?”朱慈烺問道。
“資料?”馮元輝一愣。
朱慈烺大致講解了一下資料的概念,讓他回去點算這種的案件佔了全縣案件中的比例。
“照你看,朝廷該如何應對?”朱慈烺問道。
馮元輝早就打好了腹稿,道:“殿下,如今朝廷不缺糧食,糧價穩定,何必那麼多人一窩蜂地種地?讓他們出來做工,保證貨流通暢,讓商人賺更多的錢,朝廷收更多的稅,再拿這些稅的一部分就足以抵償他們務農的收入了。如此才是生生不息之道啊。”
“都不種地,糧食也是不夠的。”
“殿下,臣聽聞海外安南、占城皆能一年三收,此乃天賜務農之鄉。北方一年只能收一季不說,產量還不高。莫若由南方種地,供北方之糧,北人則可出來經商貿易、參軍衛國,兩廂得益。”
這思路倒是與南方之糧稅養北方之兵馬如出一轍。朱慈烺不置可否,意外發現在大明若是推行海外殖民,或許不會有太大的阻礙。像馮元輝這樣的“小民”都覺得用藩國的土地養大明的人口理所當然,那些士大夫作為得利集團更不會反對了。
“故而朝廷應當立法保護這些要脫離宗族約束的宗人。”馮元輝道:“讓他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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