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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夫人聞言倒是更加欣賞這個小徒孫了,她甚至還上前捏了一把宋知夏的手掌,有沒有練武,根骨如何,一摸掌就能猜到三四分了。
“咦,你這手,倒不似習武之人啊。”明石夫人又驚訝了,她抓起宋知夏的手反覆的看了又看,“奇怪了,這分明就是文人的手嘛,除了指節上有練字練出的薄繭,一點沒有粗壯之處啊。”
明石夫人就是習武之人,她雖是女子,但她的手掌較之明石先生更為粗壯厚實,沒有這一雙大手,她如何揮得動刀砍得動人,又如何在亂世中護得住一家人的平安,便是如此,她也沒有自信能單手抬動黃梨木長桌案,那做工那用料,可是很實在的,就是她年輕時要單手抬起來也是勉強,她由己及人,實在想不通為何宋知夏的手仍是文人之手。
宋知夏還來不及想個合適的理由,明石夫人已經自己想出了個說得過去的解釋。
“唉,這便是根骨,這便是天賦啊,天資上等之人,隨隨便便練一練,就能達到天資中等之人苦練幾十年的程度啊。”明石夫人為自己嘆息,為何自己就不是天資上等之人呢。
明石先生有所明悟,他便是天資上等之人,在書法一道上,他一年之功的確比得上中等之人苦練三年之功,這是悟性,這是靈性,至親如父子也無法相授。
師伯師叔們更是如遭雷劈,心中劇蕩,他們便是中等之資,再努力再上進,也達不到師尊的成就高度啊。
眾位師兄們的心情則複雜的多,他們年長的年近不惑,已經感覺到了天資對自身成就的限制,心有不甘和掙扎,年輕的才至弱冠之年,還有著要與天比高的衝勁和熱血,對“天資所限”四字最為排斥,這兩種人聽到師祖母的感嘆後,自然也產生了不同的心聲。
師祖母給的評價太高,令宋知夏有些受之有愧,她這都是仗著八甲部族的不傳之秘紅汁才有的神力啊。
“師祖母,您這話實在是過譽了,徒孫受之有愧啊。”宋知夏面現羞色。
明石夫人見了宋知夏面上的羞色,還以為她是在害羞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誇讚她,是了,再天生神力也是女孩兒嘛,面皮薄。
明石夫人眨了眨眼:“我懂。”
啊?您懂什麼了?宋知夏一頭霧水。
明石夫人拉著宋知夏徑自尋了個位置坐下,還招呼書蘭先生一塊過來坐著,有了明石夫人坐鎮,師伯師叔和眾位師兄們還真不敢繼續這般緊盯著宋知夏看了。
明石先生見妻子已經領著書蘭和宋知夏坐下了,他就轉頭檢閱起徒孫們的書藝來了,弟子輩已經檢閱完了,也訓斥過了,接下來該輪到徒孫輩了,弟子書蘭是個例外,她畢竟是個女子,明石先生照顧她的臉面,便是有什麼訓話也是留著無人時單獨與她說,不會在眾人面前直面訓斥的,也因著這份照顧,書蘭是明石先生這麼多弟子中是最不怵見他的。
對於徒孫輩,明石先生就不會像對待弟子輩那般上心了,往往一句話就打發了,評一個有進益,或是懈怠了,就了事了,教導書藝的事該由他們的師尊來管,他這個師祖只要負責把一把關就是了。
自從不再收徒後,十幾年來明石先生的生辰都是檢閱弟子和徒孫們書法之道的年審會,這已經是個定例了,能不被明石先生所訓斥,得一個有進益的評價,便是徒孫輩的最大心願了,往年都是如此,大家也都各自心安。
只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今年突然有宋知夏這匹黑馬異類殺出來,在看她被明石先生和明石夫人大大誇贊後,自己再只得明石先生一個有進益的評價,徒孫們就十分不得勁了,偶爾有一二個被訓斥停滯不前的,就更是自覺無顏見人了。
又過得兩日,明石先生的七十壽辰至了,於府大門廣開,賓者如雲湧來,唱禮聲,賀壽聲,聲聲不絕,更襯得於府熱鬧非凡。
開宴時辰將至,賓客團團聚齊,要開始賀壽星了。
明石先生高坐正廳上首,賓客們按著身份高低、遠近親疏,開始輪流上前祝壽,並面呈賀禮。
在各大世家望族和各方文豪祝壽獻禮之後,就輪到徒子徒孫拜壽了。
明石先生的弟子們按照入門的次序,先由大弟子領著座下的徒孫們上前賀壽,這種場面也是弟子和徒孫們刷聲望的機會,尤其是年輕的徒孫們,更是難得的露臉時機。
大弟子一系的賀完壽後,就是二弟子一系,書蘭先生排行第四,很快便輪到她了。
書蘭先生雖然身份敏感,但是她入門早,夏國的上等階層都知道她是明石先生的入室弟子,無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