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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卻也換不到他的回頭……
夢裡永珍變幻,她像是浮在空中,像是溺在水裡,根本走不到韓玠跟前去。
這樣的情境令人懼怕,謝璇思來想去,總覺得內心不安。
經歷了重回童年這樣詭異的事情,就算平常少去道觀佛寺,對於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總還是會有觸動。相似的夢境反覆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擔憂與不安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嶽太醫又一次發現她胎象略有不穩。皇家子嗣單薄,這麼個胎兒就跟寶貝似的,嶽太醫盡心竭力的伺候著,難免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謝璇口中雖然應著,心思卻已飄到老遠——
前世韓玠出征,每回她都是在府裡等候,盼過春夏秋冬,直至年末才能看到他的身影。四載季節輪迴,卻終在那年的深秋,迎來那個噩耗,至死都沒等來他的歸影。這一世,如果舊事重演,那該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謝璇就再難壓下去。
戰場兇險,誰也無法預料那些冰冷的箭簇會射向何處。
如果她又一次等不到韓玠歸來呢?難道就這樣擔憂著等下去?如果沒了韓玠,這榮華富貴、天下安穩,於她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謝璇對著窗外發了一整個後晌的呆,最後叫了芳洲去外書房,把齊忠叫到了跟前,“我想去潼州,需要多久的時間?”
齊忠詫異的抬頭,隔著薄紗屏風看不到謝璇的表情,心裡卻是突的一跳,“王妃還請三思!潼州距京城八百餘里,即使快馬加鞭不捨晝夜的趕過去,也得一天一夜,王妃現下懷有身孕,又怎能去往那樣的地方!”
“無妨,我已問過太醫,三個月後胎象漸穩,只消精心保養,不會有大礙。”謝璇擺了擺手,只問道:“我以馬車趕過去,需要多久?”
齊忠為難了下,卻還是按照謝璇的吩咐算了算路程,道:“以王妃如今的身子,每日就算曉行夜宿,也只能走百餘里的路程,想要趕到潼州去,怕得要七八天的時間。”
那也不算太久。
她前世懷過身孕,也瞭解如今的身子,嶽太醫雖說她胎象不穩,那也只是噩夢勞累後心緒波動為其察覺。認真趕起路來,選輛穩當的車駕出行,鋪上極厚的錦褥墊子,再備好安胎養身的藥物,這會兒肚子未顯,並不至於有太大的影響。而每日曉行夜宿的走百餘里,一個時辰也只二十里的路程,也不算太快……
她默默盤算了半晌,便道:“我已決意前往潼州,只是此事不可張揚,府裡的事還請齊統領安排。芳洲,吩咐人準備車馬,明日啟程。”
旁邊芳洲還欲再勸,見到謝璇那堅定的模樣,終究把話嚥了下去,只請示道:“奴婢知道王妃近來夜不安枕,怕是操心擔憂之故。既然王妃決意前往,芳洲也要隨行伺候,除了舒適的車馬之外,是不是帶個太醫同行?”
“不必驚動太醫,叫魏郎中跟著就是,一應事務以簡潔為要。”
芳洲依命而去,謝璇便又叫了王府長史及女官過來囑咐了些話,隨即往溫百草那兒走了一趟,等高誠回來的時候,將這打算說了。
高誠顯然也覺意外,“據我所知,信王殿下已收復了潼州數座城池,待得收回蓋城,大軍越過寬水,便可拒敵於外,暫時解了憂患。後續戰事自有韓將軍坐鎮,殿下也將回朝,王妃何必此時過去?”
“我不放心。”謝璇直白道:“近來總覺心神不寧,怕殿下在潼州有恙。高大人,我心意已定,這回過來,只是同你借幾名青衣衛中得力的侍衛隨行。這段時間裡,諸事也請高大人格外留意。”
高誠沉默了半晌,才道:“既然王妃執意前去,高誠自當從命。今夜會有侍衛過去找齊統領,請王妃放心。”
“那就謝過高大人。”
謝璇這一趟出京,幾乎可以算是無聲無息。
簡單樸素的馬車駛出王府,裡頭坐著謝璇和芳洲,後面的一輛馬車則載了魏郎中,以及路上必備的藥材和些日常用物。府裡餘下的丫鬟僕從一概不用,只選了兩名凶神惡煞的侍衛坐在車轅上,便於開道,嚇走路上可能碰見的宵小之徒。而在暗處,韓玠留下的女侍衛和高誠選派的青衣衛或是喬裝跟隨,或是不露首尾的隨行,護衛頗為周密——
好不容易盼來了跟韓玠的這個孩子,謝璇當然不會大意。
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四月初夏,滿目都是青翠。拿了茶壺斟茶來喝,目光掃見那叢簡單勾勒的蘆葦,隨即看到了秀麗的字——邂逅相遇,與子偕臧。這還是當年韓玠送給她的茶壺,雖然不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