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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勍微怔,不由想起前幾日弄秋所說的話,哂然一笑:“你可是姚嬪?”
姚楚兒驚咦一聲,意外道:“娘娘怎麼知道嬪妾……”
奚勍目含淡笑,示意她起身,而姚楚兒這才小心打量起眼前這位身份尊貴的皇后娘娘。
說起來,奚勍平日穿著都是簡素淡雅,今日也不過是一身水藍色繡金花百襉裙,碧華流轉的單鳳鑲翠玉簪斜插髮髻之間,但偏偏就是如此,讓她看去宛若水月花夜下降臨的姮娥一般,清麗絕塵,冷雅幽潔,自有一股不可攀越的高華驚豔。
姚楚兒將眼睫微微垂下,隨即聽身後宮女一驚:“小絨在那裡。”
她這才瞧見弄秋懷中的小貓,頓時又驚又喜道:“調皮的東西,原來跑到這裡來了。”
弄秋瞅下奚勍眼色,便上前將它歸還給主人。
姚楚兒疼愛地撫著懷中之物,臉上笑容燦爛得猶如春桃盛開。
奚勍靜視片刻,出言笑道:“確是討人喜歡。”
姚楚兒唇線一揚,露出甜美笑靨,恭聲道:“承蒙娘娘誇獎,讓它也添上幾分福氣。這本是皇上特意賞賜下來,讓嬪妾在宮中解悶的。”
她沒有抬頭,而奚勍也面色不變,只是目光聚攏向那埋在雪白絨毛裡的圓潤指甲上,塗著亮彩鮮豔的脂粉顏料,分外嬌俏可人,唯有幾處閃著深紅。
姚楚兒繼而又低聲道:“原本今日帶著它來園裡散步,誰知中途竟是跑得不見蹤影,嬪妾尋了許久,才知是跑到這裡來,卻是擾了娘娘清靜,還望娘娘恕罪。”
奚勍依舊淺笑:“無礙。既是皇上賞賜給你的,平日就要對它多加小心愛護。”
“是。”姚楚兒柔順一應。
奚勍隨之起身,在經過她身旁時,似乎想起什麼,忽然淡淡補上句:“我倒覺得它不是調皮,像是受了傷,一時驚嚇才跑到亭子裡來的吧……”
姚楚兒雙目一怔,轉過頭,看著那抹纖細身影在旁人攙扶下緩步離去,漫天襲來的花瓣輕盈綴在飄渺的紗裙周邊,染上一層動美色彩,仿若不似凡世的仙子掀起花海驚浪後,又逐漸消逝在盡頭的日光之中,渺無蹤影。
☆、雙詭
姚楚兒回到怡凝宮,懷中仍抱著那一團雪白,身子往後倚在軟墊靠枕上,思揣起來。
“娘娘,您說皇后娘娘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隨她一同回來的宮女巧雲,湊旁小聲道。
姚楚兒美鳳目一挑,卻是洋洋自得道:“知道又怎樣?難道還會因為一隻貓跟本宮翻臉不成?本宮不過想稍加嚇她一下,誰知竟被提前發覺了。”
雖說也沒指望它能讓一名孕婦驚嚇到何種程度,但姚楚兒臉上仍顯露出失望,手指順勢往小貓後腿的傷口處掐去,敏感的它一下子從姚楚兒懷中竄開。
“不過今日親眼所見,倒真令人大吃一驚……”
回想那在花飄中消逝的絕妙身姿,姚楚兒眼中都浮現驚讚之色,但緊隨而來的就是一股強烈妒意。
想不到這個靳沐嫻,倒真是生得好模樣!
而說起姚楚兒的身份,她出身當今天朝門第最為顯赫的姚家,是位高權重的安國公姚譽的小女兒,而安國公是太后的親弟弟,雖然太后已經去世,少去這座強硬靠山,但太后是軒帝的生母,令姚家在朝中地位依然屹立不搖,不僅軍權在握,文臣武將裡更有眾多姚家的眷屬勢力。
現在祁容登基,雖然也在迅速提拔自方的親信朝臣,但不可能將姚家權勢完全打壓下去。同時姚譽深知太后曾經陷害過容帝的生母玉貴妃,生恐為此會牽連到整個姚家,目前看祁容的態度雖不明顯,但日後待他權位穩固就不好說了,況且背後還有朔王支撐,使得姚譽更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在容帝面前俯首稱臣,恭謹行事,並命令手下親臣在朝局中避過鋒芒。
原本姚楚兒是該參加明年的入宮選秀,但現今局勢轉變,姚譽便主動將女兒送入宮中,一來表示忠心,二來女兒若蒙聖寵幸誕下子嗣,即可重振姚家在宮中權勢。
姚楚兒出身權貴豪門,自然驕縱任性,心高氣傲,如果軒帝尚在位,她本該是皇后的最佳人選,可現在僅被賜以正五品嬪,比起與她同時入宮的秀女,雖然可謂一枝獨秀,但每每想到自己而今地位竟不如一個朝臣之女,內心便生出無限不甘與恨意。
巧雲是姚楚兒的貼身心腹,自然知道她在氣惱什麼:“聽說這位皇后娘娘性情極為冷傲,連對待皇上也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不過即便如此,也從來沒傳出皇上對她有絲毫的厭煩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