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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放著一隻薄薄的資料夾,他在看裡面的材料。他那兩隻大手大得出奇,生來不是擺弄紙頭的。他好象婦女在檢查絲織品衣物那樣,小心翼翼地翻閱著材料,生怕弄壞似的。上尉也俯下身。湊在少將的肩上窺視。而那個小夥子卻直直地盯著康德拉琴科,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康德拉琴科估計,對方是想以此告訴他,這兒就要發生的一切。對自己、對他都是一件好事,都是一生值得稱道的大喜事。
“您的自我感覺怎麼樣?羅曼?伊西多羅維奇。”上尉客氣地說,他的兩隻眼睛依然盯著那幾張紙。毫無疑問,這是康德拉琴科的檔案,裡面不僅記載著他的名字和他父親的名字,而且記載著應該有的一切情況。其中包括醫生的結論,身體有沒有毛病等等。
“我的自我感覺很好,”康德拉琴科答道,“手術的傷口都癒合了,準備上前線了,真的!”
就在畢業後不久的一次部隊演習中,因為導火索過快點燃的關係,沒等康德拉琴科和幾位工兵學院的學員撤出地道,炸藥就爆炸了,結果他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好在沒有人死亡。康德拉琴科受的都是皮肉傷,在經過醫生醫治,休養了一個月之後,便恢復了。
“很好!”少將點了點頭,又問,“手術有後遺症嗎?”
“沒有。有時天氣……不過我又能跑,又能跳。這以後都會好的。”康德拉琴科答道。
“會使用步槍嗎?”那個青年大聲問了一句。
“會。”康德拉琴科愣了一下,答道。
“你使用伯丹式步槍還是莫辛納甘式步槍?”那個青年笑了笑,問道。
“都會。”康德拉琴科答道,“我還會使用各種手槍,當然,最熟悉的是爆破裝置。”
那個青年笑得更歡了,他得意洋洋地掃了上尉和少將一眼,彷彿他開頭根本沒有料到這些,現在聽了,才這麼喜出望外。
“是這麼回事,羅曼?伊西多羅維奇,”少將說道,“咱們都是大人啦,說話就不用兜圈子了。你暫時還不能上前線,明白嗎?你需要在農村裡養養身體,休息休息。農村裡嘛,你也知道,總還有蔬菜、糧食什麼的。我們另外要派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是戰鬥任務!”
聽到少將的頭幾句話,康德拉琴科正要反對,但聽到說有戰鬥任務要派給他,而且是重要的任務,反對的話便沒有說出口。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參加戰鬥的,將軍。”康德拉琴科說道。
潘捷洛夫少將往上尉和那個青年的方向擺了擺頭,“我們正在挑選精幹的人,組成精銳的‘獵犬’部隊,我們不想隱瞞什麼。這項工作有很大的危險。而且我們不得不把這支部隊分成一個個不大的……非常不大的小組,派駐到各個村裡去。村裡的這些小組,他們表面上的職責是保護這裡的和平居民、不受那些薩摩暴徒的侵擾,實際上。是要應對暴徒們暗中搞的破壞活動。總的來說……就是維持秩序……你自己也明白,這裡很不太平呀。那些可惡的薩摩暴徒在這裡的土地上撒下了有毒的種子,他們留下了不少毒菌。明白嗎?我們委任你為這支特殊部隊的隊長,接替已經犧牲了的阿奇莫夫少尉。”
原來如此!
“這就是說……我們要成為警察?”
“怎麼?覺得不光彩嗎?”
康德拉琴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感情衝動。不慎說走了嘴。同長官在一起嘛,可得處處留神,這是當兵的規矩。
“怎麼會覺得不光彩呢?”康德拉琴科說道,“這項工作非常重要!只是我考慮,我可能勝任不了。部隊需要一個年齡大一點兒的有經驗的軍官。我才二十三歲,只在學校參加過軍事訓練和演習,此前從未上過戰場,我得先積累點打仗的經驗才行。”
“正是您的在工兵學院的經驗,引起了我們的興趣。”上尉說道,他的話裡有一種特殊的。訓練有素的,專職人員的那種溫和的語氣。“我們的‘獵犬’部隊裡什麼樣的人都有,但是有工兵作戰經驗的人難找!因此,康德拉琴科上尉,您有當工兵的經驗……而且您又不是俄羅斯人!”
不是俄羅斯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康德拉琴科在心裡疑惑不已,但他沒有多問。
“就這樣吧!羅曼?伊西多羅維奇,”少將看著他說道,“當然,我們不會勉強你,但我們相信。你能勝任。而且我堅信,你決不會圖輕鬆,走人家踩出來的熟路。”
“好的,將軍。我接受。”康德拉琴科堅定的說道。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