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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阿弦用骨頭來照明,他還可以視而不見,那麼拖了這具屍首過來是怎麼樣,難道是為了做伴兒不寂寞?
阿弦看看地上的人,又看向袁恕己:“這是……是我的親戚。”
袁恕己的眼睛在黑暗裡瞪得大了一圈兒:“親戚?哪裡來的親戚?”
阿弦咳嗽了聲:“是鄉下的親戚,是我伯伯的堂兄弟……”
袁恕己瞪了她半晌,又俯身細看了看地上的人,卻見那鬍鬚跟亂髮遮了大半邊臉,又是在幽光之下,越發鬼氣森森面目全非。
袁恕己瞠目結舌:“這麼說,是跟你一塊兒掉下來的?還沒死?”
阿弦忙道:“沒死,還有一口氣呢。”彷彿想到什麼好的,不由又露出笑影。
袁恕己聽出她口吻中的喜悅之意,疑惑挑眉:“你親戚摔的半死,只剩一口氣了,你還挺高興?”
阿弦呆了呆,忙低頭小聲道:“我、我是覺著袁大人竟然趕來救我們,他一定就也有救了,所以忍不住高興……是了,大人如何會親自來了?”
她總算知道提一提自己了。
袁恕己欣慰地點點頭,忍不住又看了那人一眼,瞄過那朦朧的眉眼,心裡忽地掠過一個模糊單薄的影子,卻如同一片雪花般,稍縱即逝。
阿弦見袁恕己打量,生怕他看見男子身上襤褸的衣衫,便俯身將自己的公服往上拉了拉遮住。
就在這一刻,地上的男子忽地微微睜開雙眸。
眸色在幽藍的光影之中,猶如迷霧中的淺淺星芒。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阿弦。
阿弦卻緊盯著他的手。
正當她心生畏懼想要躲開,卻聽男子極微弱地喚:“殿下……”
阿弦愣神,眨了眨眼。
還未反應過來,男子雙眸一合,復陷入昏迷。
旁邊袁恕己正在招呼手下,叫準備軟藤等物好把人抬上去,故而竟沒聽清,只隱隱地覺著耳朵癢了癢,他回頭看著阿弦:“怎麼了?”
“墊下?”阿弦抓了抓腮:“是我大意了,一直讓他躺在冰地上,也沒找東西給他墊一下。”
袁恕己“哦”了聲:“你倒是挺會關心人的。”
阿弦訕笑。
袁恕己忽然湊近,近距離打量她的臉。
正在阿弦本能後傾的時候,袁恕己探手虛點她的右眼:“你怎麼……不蒙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書記:這是個什麼東西?
阿弦:是個寶貝!
書記:寶……貝?
某隻手的主人:好麻……
第26章 撿回
“那個……”阿弦臉上浮現一抹難以形容的笑意。
她摸了摸那隻新鮮面世的眼睛:“我之前滾落的時候; 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袁恕己意味深長地瞟著她:“我怎麼記得上次看的時候; 是那樣紅的……”他更近一步仔細端詳,“這會兒卻是好端端的了?”
阿弦只得顧左右而言他:“大人; 我們先離了這裡可好?”
荒郊,深谷; 白骨遍地,白雪飄零還有一支枯骨插在地上嗤嗤燃燒; 藍光幽幽,吞吐伸縮。
地上還躺著生死不知的“親戚”,楞眼一看,十足似一具屍首。
難為他竟不覺得異常,在這兒跟她“相談甚歡”。
回身叫了士兵,吩咐把地上這位好生抬上山去; 雷翔也走了過來,對阿弦道:“好一場驚嚇; 幸喜並無大礙!”
阿弦道:“雷副將怎麼也來了?”
袁恕己在旁盯著士兵抬人:“他把人弄丟了; 難道不該來?”
雷翔笑道:“該來該來,想不到把袁兄也驚動了,是我該死。改天得閒,我要好好地請一請袁兄。”
袁恕己道:“只請我麼?”
雷翔醒悟:“自然還有十八子; 少不得的。”
袁恕己回頭,卻見阿弦已經跟著抬人計程車兵往前去了,一邊還小心地給那人掖蓋衣裳。
袁恕己挑了挑眉,示意吳成跟左永溟也跟著上去; 此刻兩人身邊再無閒雜。
雷翔察言觀色,立刻明白他的用意。
果然,袁恕己問道:“兄先前說的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臉上的笑慢慢消失,雷翔嘆道:“是。十八子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正因為找到了何鹿松,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袁恕己問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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