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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說吧,你今天怎麼答應讓我搬到賀夫人的院子裡去?”
謝寧琛摸了她的腦袋一下,糊弄道:“客棧裡魚龍混雜,地方又小,到底不如住在自家方便。你就先將就一下吧。”
他沒說的是,賀夫人這是明晃晃的防著他呢。到底是孤男寡女,雖然沒同居一室,但他拐著韓月影長期住在客棧,說出去也不好聽。至於去住他家的院子,這就更不妥了,相較之下,還是住在賀夫人陪嫁的院子裡比較好。
他說得似乎也有道理,韓月影沒有深究。
回到客棧後,韓月影便投入到了摹圖中。
第二日,搬家也是馮雨姐妹幫她收拾的,韓月影滿腦子都是那幾幅圖。至於當初褚孟然讓她默寫的那本孤本,因為字太多,賀坤鈺沒讓她再寫,說是想辦法將這本書借來一觀。
日以繼夜地畫了兩天,韓月影終於將幾幅圖都給畫了出來。
謝寧琛派人通知了賀坤鈺。
賀家夫婦來得很快,進來後,賀夫人就拉著韓月影噓寒問暖。
賀坤鈺則要理智得多,他先去看了這幾幅圖。
第一幅,他仔細地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端倪,放到了一邊,又開始看第二幅圖,同樣只是一副普通的地勢圖,無甚稀奇的。
但當他拿到那副蜀地輿圖時,賀坤鈺臉上的神色一緊,唇線繃得直直的,目光如鷹隼,眨也不眨地盯著這幅圖,從頭到尾,一行一行地掠過,連細微的角落到沒放過。
似乎察覺到他的鄭重,這邊,賀夫人也停止了寒暄,緊張地盯著他。
過了半晌,賀坤鈺忽然招手叫來謝寧琛:“你看看這地方,還有這裡……”
他連續在圖上點了好幾下,謝寧琛追隨著他手指往圖上瞧去,沒過多久,謝寧琛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著韓月影:“這完全是你畫的?”
韓月影不明所以,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當初褚二公子那副蜀地圖很多地方不準備,我便重新畫了這一幅,在不少地方做了修正和補充。怎麼,我畫得不好嗎?還是這幅輿圖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見她茫然的樣子,謝寧琛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這幅摹繪輿圖的異常。他把韓月影拉到桌前,面對著攤開的輿圖,在賀坤鈺剛才所指的幾個地方點了點,然後說:“褚孟然那張輿圖上是不是沒這幾處地方?”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什麼問題?”韓月影有些忐忑,瞧謝寧琛他們的神色,似乎問題就出在這兒。
謝寧琛一拍額頭,不知該笑她傻還是見識少。頓了一下,無奈地說:“問題大了,笨丫頭,你知道這幾處是什麼嗎?這是城防圖,你將蜀地的城防圖融入到了輿圖中。”
韓月影弱弱地辯解:“我只是想讓這幅圖更詳實一些,所以將幾個重要的關隘也添了進去。”
“這種事情,她一個長在民間的小丫頭不清楚其嚴重性也是正常的。”賀坤鈺替韓月影辯解了一句,然後側過頭,耐心細緻地跟她解釋道,“城防圖是一地的機密,關乎著城池的安全,通常掌握在一軍統帥手裡。這種東西流傳出去是洩密,若是被人參一本,保管輿圖者輕則受斥,重則丟官乃至下獄。”
韓月影沒料到問題這麼嚴重,她眨了眨眼,無措地說:“我不知道。”
賀坤鈺看著她,搖頭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最關鍵的是,小月,你怎麼知道蜀地的城防圖?”
謝寧琛也偏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韓月影蒼白著臉,張了張嘴,低聲說:“我……我在爹爹的房間裡看到的。”
剎那間,書房裡靜得只剩下賀坤鈺的粗重的喘息聲。他雙目充血,泛著不正常的紅色,目光更是像要吃人一般。
嚇得韓月影不自覺地往謝寧琛旁邊靠了靠,怯生生地問道:“我……賀叔叔怎麼了?”
“不是你的錯。”謝寧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旁邊的賀夫人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似乎明白丈夫憤怒的原因,輕輕地嘆了口氣,牽起韓月影的手,低聲道:“走吧,陪娘出去走走。”
韓月影看向謝寧琛。
謝寧琛還沒說話,賀坤鈺已經擺了擺手:“不必了,讓她留下,她也不小了,有的事情也應該跟她說清楚,免得以後像青雲一樣,太過純善,輕易就被人騙了。”
賀夫人似乎不贊同,蠕動了幾下唇,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反駁的話,只是握緊韓月影的手,輕輕拍了拍,柔聲說:“沒事的,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