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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啊,
您別難過莫悲傷,
您的教養我永遠記心上,
待到明年春節時,
重返家鄉來探望。
我要到那遙遠的山西去把那鋤頭扛,
離別了我那親愛的戰友痛斷腸。
緊緊相抱心潮湧,
淚水相流就落肩上。
戰友啊,
你別流淚莫失望,
廣闊天地你我就向前闖,
待到明年秋收後,
定返家鄉來探望。“
蔡慶渝問道:“鐵戈,你唱這首歌怎麼還帶著哭腔啊?太投入了吧?”
鐵戈一會兒把自己銬上,一會兒又把銬子開啟:“不是太投入,是曲子寫成這樣了,本來就很悲傷。我們廠有個北京人,他叫林鐵錘,他老爸是個副部級幹部,文革初期就被打倒,所以他六九年初就下放了,那時他只有十五歲。我們廠的林書記曾經是他爸爸的警衛員,七零年把他安排到到我們廠當工人。他嘗過下放的艱苦,唱起這首歌帶著哭腔,我就是模仿他這個味。這首歌一開頭就點明瞭知青要離開故鄉北京下放到山西當農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可是除了幾個理想主義者以外有誰是真心願意下放的?六三年中央提出要在農村搞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六四年在農村全面推行社教和四清運動,短短几年時間六億多農民都教育好了,現在反過來要來教育大中專和高中學生,這不是扯淡嗎?當時除了極個別的理想主義者以外沒人願意到農村去。可是報刊雜誌大肆宣傳‘願不願意上山下鄉,走不走與工農相結合的道路,是忠不忠於毛主席革命路線的大問題。’甚至把毛澤東一九三九年寫的一篇文章裡的話拿出來,說什麼‘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識分子最後的分界線,看其是否願意並且實行和工農民眾相結合’,這個最高指示雖然古老但是太可怕了,裡面分明有若不上山下鄉你就是不革命甚至是反革命的意思,這不是要人的命嗎?所以下放知青縱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得強裝笑臉去下放。只有這些歌曲才是他們真實的想法,他們才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呀!所以唱這樣的歌沒法不悲傷。比如這一句‘廣闊天地你我就向前闖’,唱起來沒有慷慨激昂,只有無奈和感傷。《七十五天》這首歌是把《異鄉寒夜曲》的曲子改動了一下再填上新詞。這首歌的作者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關進牢房,在第七十五天時寫出了歌詞。至於這個人到底坐了多長時間牢,判沒判刑沒人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詞作者在歌詞寫成的時候還在牢房裡。我聽說這首歌又叫《武漢之歌》或《懷念武漢》,因為有一種版本的歌詞裡有‘什麼時候才能聽到江漢關的鐘聲響’。不知道是武漢知青寫的詞還是改的詞,反正這是唯一反映坐牢的知青歌曲。”
彭定安說:“聽聽知青坐牢跟我們是不是同樣的感受,也好有個比較。”
鐵戈唱道:
“離別了親人我來到這間牢房
已經是七十五天,
看了一看眼前只是一片痛苦和淒涼。
回憶往事如絮飛,
淚水就流成了行。
親愛的媽媽,
孩兒都一樣,
日盼夜又想。
離別了摯友我來到這件牢房
已經是七十五天,
望了一望眼前只是一扇鐵門和鐵窗。
回憶往事如絮飛,
淚水就流成了行。
親愛的朋友,
你我都一樣,
日盼夜又想。
離別了姑娘我來到這間牢房
已經是七十五天,
瞧了一瞧眼前只是擺著窩頭和菜湯。
回憶往事如絮飛,
淚水就流成了行。
親愛的姑娘,
可與我一樣,
日盼夜又想。“
蔡慶渝聽罷說道:“《異鄉寒夜曲》我原來聽過,和你唱的有些不一樣。這首歌聽起來像《異鄉寒夜曲》,但實際上又不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鐵戈同意蔡慶渝的看法:“詞作者肯定是按《異鄉寒夜曲》的譜子來填詞。《異鄉寒夜曲》是三段,寫的是思念故鄉、媽媽和戀人。《七十五天》也是三段,寫的是思念媽媽、朋友和戀人。而且從句式結構上來看幾乎差不多。但《異鄉寒夜曲》只有很少人聽過,而且又不是像唱片那樣的標準版本,所以免不了以訛傳訛。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一個武漢知青唱的,第二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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