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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卿開啟安利模式:“就拿呂維康這件事來說吧,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換成夏主薄,會如何處置此事。”
江窈思忖片刻,猜測道:“夏主薄自然會秉公處置,而且我若第一時間知曉內情,必定不會讓呂維康過一天安生日子。”
“夏主薄不會。”秦正卿唏噓道,“他得罪不起殿下,同樣,他也得罪不起廷尉府的呂大人。夏主簿在這件事上,只會兩相權宜,想一個折中的法子。”
“你的意思是,夏主薄會選擇糊弄我。”江窈把玩著手心裡的紅葉,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事不鬧到宮裡頭去,誰又知道呂維康敢這般怠慢您呢?”秦正卿神色動容,“到時我也是有心無力。”
散學後,江窈的馬車停在國子監巷子口,車軲轆久久沒有動。
連枝一臉猶疑:“殿下,您確定要奴婢去張公子那取回硯臺嗎?”
“張公子?”江窈挑起車簾,朝外頭眺望,“我管他姓張還是姓李,我只要浮雕硯臺。”
“奴婢在鳳儀宮當值這麼些年,還從沒有做過這種差使。”連枝欲哭無淚。
“那敢情好,”江窈挑眉,“今兒也算給你開闊眼界,往後你才會臨危不懼。”
連枝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似乎是張公子出來了。”
“還愣著幹什麼,”江窈安撫似的拍過連枝的肩頭,“快去呀。”
連枝擰著帕子,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她:“奴婢怎麼跟人張口呢?”
“恩威並施,你在宮裡頭沒學過麼?”江窈不敢置信。
連枝據實道:“學過那麼一星半點,都是皮毛。”
江窈給她鼓氣:“一定要讓他拜倒在你的恩威下。”
連枝掩面道:“奴婢為了您,從今往後都不要什麼臉面了。”
江窈安慰她:“我的臉面其實也不太掛得住。”
“一方硯臺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是您以前常說的麼?”連枝困惑不已。
“那你今兒還勸我不要賞出去,這麼快就忘了?”江窈反問她。
連枝無奈承認:“奴婢都是跟您學的。”
江窈信口說道:“回頭給你尋一樁頂好的親事,長安城的名人子弟任你挑選。”
“殿下……”連枝磕磕絆絆道,“您、您往後莫再提婚配的事了。”
“為什麼?”江窈不解。
“長安城未出閣的女眷,沒有一個人會把婚配掛在嘴上。”連枝想了想,再加了句,“不吉利的。”
“我依你便是。”江窈又朝張公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催促道,“好連枝,你替我討回來吧。”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連枝才手捧著浮雕硯臺回來。
江窈興奮的迎她進來:“你可算回來了。”
連枝剛想接道,是啊奴婢可算回來了,然後就看到江窈抱著硯臺仔細觀摩。
“您怎麼憑白無故對這硯臺上起心來了?”連枝的表情有些幽怨,“今兒又不是隻得了這一件東西,論心血,還是秦世子親手鐫刻的印鑑更重一些。”
“因為我喜新厭舊。”江窈頭也不抬,她在檢查硯臺有沒有完璧歸趙。
連枝靈光一現,想起什麼,她悄聲附耳道:“謝相是在答謝您的救命之恩麼?”
“我不知道。”江窈迷茫的搖頭,“他沒有再和我提起靜安寺的事。”
與此同時,國子監門口。
李榮立在原地躊躇片刻,初入的同袍一一和他打遍招呼。
等到天色漸漸沉下來,謝槐玉才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出來。
李榮暗自咋舌,謝相這要麼剛來轉一圈便回相府,要麼便待到最後一個才出來,委實讓人生出一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感覺。
他恭敬作揖:“謝相。”
謝槐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還給她了?”
“是。”李榮不敢有所隱瞞,“不過是殿下身邊的宮女連枝親自來討的。”
謝槐玉也不意外,預料之中一般,“你父親進廷尉府的事,我會酌情考慮。”
“謝相的大恩,小生沒齒難忘。”李榮又給他行了個彎腰禮,目送謝相漸行漸遠。
翌日,江窈抱著字帖來了四方堂。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秦正卿率先表達敬佩:“殿下如此這般,真是可喜可賀。”
“大驚小怪。”江窈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
她昨兒晚上臨睡前已經進行過新一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