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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之外,便聞到藥香由室中飄了出來,侍女停在門前,示意伍封自行進去,伍封頗為些躊躇,小聲問那侍女道:“王姬是否睡著?”
那侍女微笑道:“先前已經醒了,想來還未睡。”
伍封點了點頭,走進室內,只覺室內熱氣騰騰,門後是數扇淡綠色的屏風,轉過屏風,便見室中幾個銅爐燒得正旺,中間有一個斜面的臥榻,夢王姬蓋著一張綠被,正倚在上面小睡,手中一大卷黃帛由被上垂下來,一端在她的手中,一端卷落在地上,帛上盡是些蠅細小字。
伍封所立之處離臥榻不過五六步,見她雲髻散落在枕上,露出那張潔白的臉來。只見她眉彎嘴小,長長的睫毛低垂,偶爾輕輕翕動。
伍封與她離得甚近,只覺幽香撲鼻,心忖:“她正睡著,我這麼進來可不好。”躡步便想退出去,可他身上的甲冑都是鐵片綴成,此刻心中略慌,鐵甲發出輕微而清脆的金屬碰響。
夢王姬立時醒來,睜眼見伍封正尷尬站著,微微一笑,懶洋洋道:“龍伯來了。”
伍封只見她兩顆漆黑的眼珠如黑夜的星星般明亮,彷彿如夜空一般的深隧,從她眼睛中瞧進去,似乎是無限的空間一般,令人有一種極美且極神秘的感覺,心中一動,痴痴看著,忘了說話。
夢王姬見他目不轉睛地瞧著自己,臉上轉紅,嗔道:“龍伯!”
伍封“噢”了一聲,搔頭道:“在下,這個,聽說王姬抱恙,特來看看。”
夢王姬道:“龍伯既來,夢夢這樣子有些不恭,須略略梳洗後才來。”
伍封搖頭道:“這也不用,王姬這不施粉黛的樣兒甚好。”
夢王姬坐起來,她衣襟甚松,被伍封一眼瞧到頸下如玉一般的肌膚上去,伍封心中一蕩,又覺甚是尷尬,忙退了數步,險些撞到了背後的屏風。
夢王姬臉色變得如晚霞一般紅,白了伍封一眼,將衣襟拉好,順手將黃帛放在一邊。
伍封頗有些手足無措,正怕夢王姬責怪,便聽她柔聲道:“龍伯請坐。”
伍封見床前四五步遠處有一張厚席,遂坐了下來,鐵甲發出一連串聲響。伍封道:“在下剛從營中來,未及卸甲,甚覺累綴。”
夢王姬道:“不過龍伯著甲時更顯得威武。”她見伍封盯著那黃帛,便道:“這是夢夢請人從大典之府的竹簡上抄下來,竹簡不易拿放,用帛書最好。上次月兒口述的五千言《道德經》也抄上了,這些天夢夢正值研看。夢夢雖不懂兵法,不過那《孫子兵法》也甚為喜歡。”
伍封愕然道:“王姬這《孫子兵法》由何而來?”
夢王姬笑道:“那是夢夢以前到晉國時,趙大小姐所授。”
伍封心道:“怪不得飛羽說你琴技無雙,原來早就是熟人。”
夢王姬此刻本擬掀被下床,一雙雪白的腳從被中探出來,可又覺不好,忙將腳縮回,又斜靠下去。
她這麼懶洋洋一動,越發地顯得嫵媚動人,伍封雖只是看了這雙纖足一眼,卻已經心旌顫動,良久方道:“初春正寒,王姬可要小心。”
夢王姬秀眉微蹙,道:“龍伯此來就是想說這話麼?”
伍封也覺得此語頗俗,道:“大凡人來探病,無非是說這樣的話,在下只不過依樣如此。”
夢王姬點頭道:“俗言甚多,人活世上便不得不說這些話。”
伍封也點頭道:“正是,人也沒理由時時直述胸臆,實話實說。”
夢王姬靜靜瞧著他,道:“譬如龍伯此刻心裡想的,未必便願意說出來。”
伍封怔了怔,脫口道:“在下並沒有什麼話要說,只是覺得王姬極美,這話也未必說不得。”
夢王姬本來臉色已經平和下來,此刻又微微一紅,嗔道:“難道你們心中,除了美不美的,便沒有其它的言語?”
伍封嘆道:“在下知道王姬學問通天,也知道王姬精通音律曲辭,可在下是個俗人,每見王姬,首先不免驚歎美豔,其次才會想到學問音律上去。”
夢王姬見他倒也老實,點頭嘆道:“這世上本就是如此,只因世事全在男子手上,女子的學問再好也是無用。男子看女,還是比較注重色相一些。”
伍封道:“就算是女子當權時,男子這心思估計也是變了不的了。女子看男是否也是如此?”
夢王姬道:“在女子眼中,所求或要多些,外表固然重要,恐怕還不排在第一,其餘人品、本事、功名、富貴之類恐怕在意得多些。不過世勢對男子的期望甚高,像龍伯這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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