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3/4 頁)
老夫還不肯信,今日才知,拉著死人洞房這種事兒你都敢幹,果真是膽子大到沒邊了。
老夫瞧見了,郭嘉是死的,給我砸門,搶屍體!”
一時間,衙役們伸錘子的伸錘子,揚斧子的揚斧子,立刻就開始砸門了。
夏晚一看自己這是頂不住了,哎喲一聲,忽而一縱腰,從炕頭自己的吉服裡夠了把腰刀出來,橫刀在胸前,對著脖子比劃了比劃,便閉上眼靜靜兒挨著,只等破門的一刻,便拿刀抹了自己,也要拿屍體堵著,絕不肯叫這些人搶走郭嘉。
就在這時,她手中一直握著不曾松過的,郭嘉那隻手忽而極有力的回握了握她的手。
就著她的手,從夏晚進門就直挺挺躺著的男人,慢慢兒的,就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白如淨玉的臉上,那雙鳳眸緩緩睜開,瞳呈淡褐色,眸中兩道光各利箭,投在夏晚臉上。
“二叔,田祖公,郭某果真死了,死的透透兒的,就等你們將我裝進棺材裡做瓤子,下葬了。”
他語調不疾不徐,中氣十足,還是往日的從容和冷厲,再一伸手,乓的一聲便將兩扇窗子給合上了。
不用說,外面的劉一舟一揚手,衙役們隨即便停了手。
他是金城郡的知縣,是聽說有個秀才死了,停屍在炕上卻瞞而不報才來的,眼看著窗子裡的郭嘉坐了起來,惱火無比,轉身看著田興旺,冷冷問道:“岳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田興旺和兒子田滿倉面面相覷半天,田興旺拍了兒子一巴掌,道:“你說。”
田滿倉道:“姐夫,你聽我說,昨兒我來看過,郭六畜是真沒了氣兒的,誰知道,哎喲,誰知道他……”
劉一舟畢竟知縣,狠狠瞪了田氏父子一眼,清了清嗓音,對著兩扇緊閉,烏油油的窗扇溫聲道:“本官聽說郭兄今日新婚大喜,所以特地前來,是想給你道個喜而已。”
扛著棺材來道喜,古往今來頭一份兒。
秀才雖未做官,但與知縣一樣,都是官身。若他將來再一級一級考上去,做了進士,便是前途無量。
所以這些窮鄉僻壤的知縣們,對於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都格外尊敬。
屋子裡的郭嘉輕輕唔了一聲,道:“那就請劉兄先在堂屋裡安坐,郭某片刻就到。”
屋子裡,翻身坐起來的郭嘉正在看夏晚。
他記得這姑娘,常在鎮子上跑著做小賣買的,老爹是個賭鬼,和他二叔郭千斤是一夥子的賭友,叫夏黃書,人送外號黃鼠狼。
有一陣子,那黃鼠狼整日的纏著他,說自家有個貌美無比的女兒,叫黑山坳的瞎婆子摸過骨,一胎能生仨子,個個非富即貴,是個命裡帶財又帶子的好命,看他要不要考慮一下娶了她。
也不貴,聘禮只要五十兩雪花銀既可。
自打田興旺家的醜姑娘嫁的男人做了金城郡的知縣以後,整個水鄉鎮的男人都覺得自家姑娘也可以做知縣夫人,所以自從考中秀才那一日,郭嘉身後動輒便是一長串,想要給他做岳丈的潑痞無賴們。
郭嘉叫這些無賴們逼的沒法子,每每渡黃河,遠遠瞧著岸邊圍著一群人,一個空心跟頭扎進黃河裡,寧可從別處游上岸,也不肯見他們。
照面前這姑娘的樣子看,最後那黃鼠狼果真是得呈了。
這小姑娘穿著件白底帶著零星紅點子的小襖兒,這種顏色配不好就會格外的俗,但若配好了,俗極反就成了雅,襯著豆蔻年華小姑娘細盈盈的腰身,格外雅緻。
許是剛洗過澡,她一把半溼的秀髮披散著,大襟釦子未繫好,露出半面暖白色的胸膛,並帶兒細細,同樣正紅面的肚兜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喘息,半搭下來的衣襟就在胸膛上輕顫著。
她是真美,才十四歲的小姑娘,圓潤潤的臉蛋兒,五官格外立體,靈活輕躍,像把帶著晨露的水蔥一般靈動。
他妹妹郭蓮活著的時候,郭嘉有一回聽於夫子說,水鄉鎮所有的鐘靈毓秀,全生在了他和郭蓮的身上,所以別的孩子都形樣醜陋。
那時,他記得自己還曾反駁:“夫子這話說的不對,常在鎮上跑著叫賣菜水的那個小丫頭就生的很不錯。”
當時,於夫子哈哈一笑道:“知道曾經名滿三國,叫董卓和呂布父子反目的貂蟬否?那是咱們臨洮府人,自她之後,幾百年來臨洮府的女子都生的蠢蠢笨笨無甚看頭。概因她一個人便奪走了臨洮府所有的天地靈氣。
夏晚非咱水鄉鎮的人,出過她的地方,只怕幾百年都不會再出一個美人。”
那時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