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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瞧瞧,百年老槐木的棺材,上面漆著春江花月夜,花開四季,正是你這個秀才最喜歡的東西哎。”
他話音未落,果真身後的人就抬了具棺木進來,白花花最易朽的老槐木,顯然是倉促打成的,上面的油漆都還未乾,滴滴嗒嗒往下滴著。
是春江花月夜,可月亮上的黃漆還嗒啦啦往下流著呢。是花開四季圖,可那花兒醜的,就跟道上曬乾了的牛屎餅子一樣。
半瘋子的婆婆吳氏不知跑那兒去了,公公剛剛下了田,夏晚也是急了,再搖郭嘉一把,小聲叫道:“郭嘉,郭嘉,你好歹醒醒唄。”
炕上的人紋絲不動,就那麼沉沉的閉眼睡著。
外面的知縣劉一舟等不到人開門,沉聲道:“果真窮鄉僻壤,民風敗壞之地,為了個秀才功名,難道要任一個死人臭在炕上不成?給我砸!”
他聲音未落,身後的衙役們提錘子的提錘子,拿斧頭的拿斧頭,這就要來砸門了。
夏晚心一橫,一把將自己白底紅花面的布襖兒扯開,露出白玉般的胸脯來,推開窗戶脆生生叫道:“知縣大人!”
第3章
老郭家一水兒的黑木門窗,窗扇上雕的那才真叫花開四季,黑油油的紋理扇面上雕著枝葉舒展,無比悠美的水仙,叫夕陽照著熠熠發亮。
西廂靠裡間一頭的窗扇忽而開啟,伸出一張白生生兒的鴨蛋似的小臉兒來,柳眉,微深的,一雙清水般的大眼睛,微潤潤的唇兒紅紅微噙著笑,叫油黑的窗扇映著,黑白分明,不是美,用美都不足以形容這小丫頭的臉。
她就像只八月間酡熟的甜瓜一樣,無比的鮮甜可親。
滿院子的男人,十幾雙眼睛,齊齊兒從額頭到鼻子到臉將窗子裡的小姑娘打量了個遍,一時間竟無人出聲。
就連砸門的衙役們都停了斧子錘子,就那麼望著。
夏晚再往外湊了湊,笑嬉嬉的,又叫了聲:“二叔好,田祖公好,田伯伯好。”
這一湊,她那方才扯開了衣襟的,白嫩嫩的脖頸就露出來了,纖細柔美的,就像那天鵝的長頸一般。
從田興旺到田滿倉,再到郭千斤,一個臉上的神色比一個好看。
過了好半天,郭千斤才道:“小夏晚,你這是在做啥?”
夏晚一笑:“作啥,新婚頭一夜,二叔您說我在做啥?”
田興旺可看不出這小丫頭美來,於他父子來說,一個秀才功名才是最重要的。
知縣劉一舟是他女婿,當然是還未發跡的時候就嫁的女兒,如今女婿平步青雲做縣爺了,他搖身一變成了知縣大人的老岳丈,這本來是個頗榮耀的事兒,但自家這女婿有一點不好,就是好色,見了女人就走不動路,於女人又無甚挑頭,髒的臭的,只要是女人就要。
身為堂堂知縣,連縣衙門口賣烤餅的窮婆子都要勾搭,還總是嫌棄自家夫人太醜,所以經常氣的田興旺火冒三丈。
他見劉一舟嘴巴張的有些大,似乎還有點口水在往外流著,便知女婿那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一甩袖子怒衝衝道:“小夏晚,你這是拉著個死人強行洞房了不是?”
夏晚道:“田祖公這話說的,您有兒有女,雖說只有一個孫女兒,也運算元孫成群的人,您說說,若真是個死人,我夏晚能拉著他洞房麼?”
院子裡的男人們面面相覷,畢竟都是叔叔輩兒,夏晚是個小輩,萬一郭嘉真醒了,或者原本就醒著,他們也不敢再往前湊,老而在在的,不能看小輩夫妻倆洞房不是。
夏晚心中也急呢,她是真怕那些衙役們砸開門進來把郭嘉給搶走,塞進那爛棺材裡草草下葬。
雖說臉上笑的格外溫婉,一顆心卻早已急爛了,此刻只盼著公公郭萬擔能回來,扛起鋤頭或者鐵叉把這些人趕出去。
相互對視了片刻,到底秀才功名的誘惑更大,田興旺一咬牙上了臺階,緩緩往窗戶邊走了過來。
夏晚拉著郭嘉一隻手使勁兒搖著,迫不得已,見郭嘉仍是紋絲不動的睡著,全然沒有要醒的意思,忽而想起方才給他擦身時,他有個地方動過。
迫不得已伸根手指點了一點,心說若是能像方才一樣起勢,就給這些人瞧瞧,不定他們就會相信他是活著的呢?
果真,那地方應聲而起,可他的人還是紋絲不動。
田興旺已經走過來了,畢竟老人,也不敢看孫輩媳婦的身子,草草掃了一眼,見炕上的郭嘉仍是直挺挺的躺著,混身唯有一條褻褲,但顯然沒有任何生氣,冷笑一聲道:“小夏晚,尋常人說你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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