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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用人之道,講自己年青時的神勇事蹟。身為隨軍五年的參謀,郭嘉是如今整個朝廷之中,李燕貞之外,唯一能旗鼓相當的,與老皇帝自己聊一聊以往光輝歲月的人。
既在外過不得夜,他就很想摟著甜瓜和夏晚,多躺在一起一刻是一刻,可上一回在米缸山下唐突了她,再想哄回她的性子,怕是很難。
也不知道今夜能不能哄著將她和甜瓜摟到一張床上去。
望著夏晚笑了片刻,郭嘉忽而道:“在米缸山下,你可知咱們在一起了多久?”
夏晚仍舊沒懂他的意思,實打實道:“三個時辰,大約更多?”
郭嘉兩眸舒舒,依舊盯著夏晚,忽而伸出一根手指頭來:“半個時辰而已。但若非你突然將我踢下去,至少一個時辰。”
到了整點,寺後的大銅鐘忽而哐哐響了起來,整整報了四下,此刻已是下午的哺時了。夏晚愣了半晌,才回味過來郭嘉說的是什麼,咬牙側眸,輕啐了一聲,並不接他這話,但臉隨即就寒了。
她倒是不討厭他,但也受不了他這樣的咄咄而逼,以及帶有那種暗示性的言語。
如今的她也不是原來的性子,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小臉兒掛起寒霜來,冷冷站在哪兒,也不說話,瞪他時就像瞪甜瓜一樣,瞪的郭嘉毛色發虛。
郭嘉也發現自己失言,隨即伸了一隻手出來,潮紅著臉解釋道:“男子的力,徜若全用在手上,其下盤必定是不穩的,既下盤不穩,在床上大約就會成你喜歡的那種人。”
夏晚臉驀然一紅,心說在床上我會喜歡什麼樣的人,他怎的知道?
郭嘉忽而湊過臉來,兩眼的幸災樂禍:“比一柱香還快,總不會叫你哭爹喊娘……”
他是打小兒的兵痞,滿嘴粗話說到一半,忽而省悟過來這話怕要唐突了夏晚,正自後悔著,便見夏晚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所以,徜若甜瓜不練下盤,最後會成個頭重腳輕?”
丈夫如何沒關係,兒子要是在床上成個頭重腳輕,那可不妙,畢竟夏晚將來還想兒孫滿堂做祖母呢。
倆人再往後走,這座普寧寺雖說並不寬,但與晉王府一般,佔著半座普寧坊。
直走到一坊將終時,也到了這寺院的最後一進。夏晚懷裡還藏著那張紙,她直覺咒自己的人不該是郭嘉,但又不知該如何問起。正慢慢兒走著,便聽郭嘉說道:“你可知道二十年前,這地方是什麼樣子?”
夏晚輕輕搖了搖頭,她今年二十一了,按理來說,二十年前她就住在這兒,但一個一歲的孩子,又豈能記得什麼呢。
但她聽孔心竹說過,二十多年前原本整個一坊都是屬於普寧寺的,那時候李燕貞尚受皇寵,皇帝為他擇府時,將普寧寺划走一半給李燕貞開衙建府,所以象徵著她名字的那株優曇婆羅樹,其實原本是前朝玄奘法師去西天拜佛求經時,求來的樹種,種在普寧寺中的。
這普寧寺的最後一進,是給僧人們燒飯的地方,除了柴房便是廚房,一道大門也拿鐵璉子拴著,門口一張破椅子上坐著個年邁的老僧,正在哪兒打盹。
他看起來分外的瘦,也分外的可憐,身上那件褚黃色的爛棉襖也不知穿了多久,上面油膩膩的一層斑。
夏晚上去拜了一拜,那老僧也不言不語。她再喚了兩聲,聽不到言語,才明白過來,這老僧原來又聾又瞎。
“你個瞎老頭子,又在這兒擋我的路,還不趕快挪挪窩兒?”屋子裡出來箇中年老嫗,寒冬臘月的,一腳就踹了過去,踹在那老僧的腳踝上,夏晚分明聽得咔嚓一聲骨頭裂響,那老僧是個啞的,說不出話來,卻也疼的直嗷嗷叫。
但他似乎是被打慣了,除了嗷嗷叫,就只會縮腳,往牆角落裡躲。
夏晚看這婆子回頭,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忽而想起來了,這是她到長安後,剛剛進城門時,撲到她面前,讓她入普寧寺燒香的那個自稱小柳兒的老嬤嬤。
“好不好那也是個僧人,柳嬤嬤,你怎能在寺裡隨便踢打僧人?”夏晚道。
這老婆子正在清理銅屜裡的炭灰,把炭灰灑到牆角的槐樹下,頭也不回,冷戳戳道:“就他,他也配做僧人?不過是我的罪孽罷了,養著這麼個東西,看見了就煩。”
忽而回頭,見是夏晚,這柳嬤嬤愣怔了片刻,忽而哐啷啷將那銅屜一扔,轉身便跑。
郭嘉也不過兩步快走,立刻就把這老嫗給扯了回來。
夏晚瞧著不真切這老頭的容樣,一個格外老的老翁而已,顫顫兢兢,抖抖索索,又髒又黑,已經完全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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