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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大,我是真怕他要殺了我。”
坐在他對面的夏晚緩緩解了面巾,疊整齊放在桌案上,淡淡道:“睡吧,他要殺你,就先殺了我。”
……
“只要你不離,我和甜瓜就不棄你。”夏晚又道:“但你得把甜瓜也當成你的命,徜若再有一回糊弄我的甜瓜,讓我的甜瓜再受險,我就把你從這家裡踢出去。”
“郭六畜咋辦?”郭興道:“雖說我要真出拳頭,打他肯定不是問題。但他……”人家郭六畜佔著理兒呢。
夏晚已經上床了,抱臂坐在床上,燭光下一雙眸子略眨了眨,曾經清澈如水,如今卻似沉潭一般幽深,她道:“在跳河的那一日,我就和他完了,睡吧。”
一張六尺寬的大架子床,居中而放。夏晚踞守在一頭,郭興唯有半個屁股斜搭著,半個人還在地上了。寂靜的夜晚,遠處偶有犬吠,瓦簷上悉悉祟祟,似有老鼠走過。也不過轉眼之間,夏晚忽而坐起來噗的一口熄了燈,屋子裡就徹底的黯了。
屋外瓦脊上的郭嘉望著當空一輪秋夜明月,一口陳了七年的濁氣,總算吐了出來。
曾經恨不能把血淋淋的心捧出來,捧到他面前的夏晚,那樣絕決,於人世不帶絲毫流戀而跳河的夏晚,和如今平靜的仿如事不關已的夏晚,想要找回她的人,大概不算難。
但要追回她的心,也許真得淌一遍奈河橋。
可是怎麼辦了,今天晚上他心裡不舒服,這整個六道巷的人,就都別想睡覺。
郭嘉笑了笑,躍下瓦脊,大步走出巷子,在明月照灑下空無一人的街頭站定,環顧左右看了片刻,忽而一腳就踹上了晉江當鋪的門板。
第74章
也不知是那個瘋子,隔半個時辰就砸一回晉江當鋪的門板,等夥計們衝出來了,找不見人,只等夥計們剛躺回床上,他又開始砸,整整鬧騰了半夜,直到大家夥兒都跑不動了,索性也不睡了,只好明火執仗,守在當鋪裡。
三更時,天子寵臣郭嘉帶著他的金吾衛,大搖大擺登場。梁清率著金吾衛們,不由分說上前,將當鋪中所有夥計反剪,轉眼之間齊齊拿下。
郭興原本對自己是沒自信的,一直以來,他以為夏晚如今相貌變好了,只要遇到郭嘉,只要郭嘉肯點頭,以她當初的性子,立刻就會反撲上去,從此之後,仍舊變回原來那個小跟班兒一樣,眼睛裡只有郭嘉的小夏晚。
誰知她非但沒有,反而如此堅定的就站在了自己一邊。
他也叫外面那瘋子折騰了個半死,一回又一回的跑出去。夏晚自然也沒有睡穩,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得到外面的人是誰。
終於,郭旺在窗外說:“阿曇,要不你出來看看?”
夏晚還穿著中衣,取了件牙白色的襖兒披上,連頭都未梳就出來了。孫喜荷早在外頭,一見夏晚出來,嘆道:“瘋了,郭六畜瘋了,他這是準備要反天了這是。”
一把推開門,整條巷子裡皆是金吾衛,一人手中一根火把,全背身靠著牆,郭嘉就在院門外,還是那件朝服,頭髮略亂,長腿歪著,鬆垮垮抱著臂,郭興站在他身後,大氣也不敢喘。
見門開啟,他倒沒什麼官爺脾氣,立刻雙膝一屈,就跪到了地上。
夏晚隨即關門。
靠在門上深吸了口氣,她轉身出門,回頭狠狠瞪了郭嘉一眼,郭嘉只得站起來,跟著她進了巷子。
仍是方才他打人的地方,當鋪的後院。
她一頭長髮柔潤婉蜒,對著葡萄架,薄而瘦的背挺的筆直:“有什麼就現在說,說完了便走,我聽著。”
“晚晚。”郭嘉一步步往前走著,雙腿如陷在泥濘之中,撥不動,邁不開,就如同七年前遠遠看著那件白底紅點兒的小襖子,一步步走向黃河邊時,可以想象到她投河時的絕望。
他跋山涉水而來,想跪在她的面前,伏上她的膝蓋,告訴她自己捧起那件小襖兒時心頭的悔恨和悲痛欲絕,以及發現她還活著時的狂喜。
他終於有時間了,可以和她一起躺在,她想說什麼他都會聽著。她想要他陪多久,他就陪多久。可她還是那個她,卻不那麼狂熱而卑微的愛他了,不想聽他說話,眼裡滿滿的不耐煩,就好像他是一塊急於甩脫而不能的狗皮膏藥一般。
“長安,我帶你去,甜瓜的病,我找人替他治,我是他親爹,會比興兒那個狗雜種更疼他。咱們一家三口,就該齊齊全全的。”
夏晚也不敢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要心軟,心裡曾經那麼愛過,又絕望過的人,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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