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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知道了,也不是一兩日能說好的,晚間我與禎娘再說一回。你在金陵這一回就多呆幾日,總之到了時候自然告訴你該是如何——這時候也可看看金陵這邊的珠商麼。金陵本事舊都,勳貴也多,珍珠生意做的大。”
孟本也就趕緊應下了,這才道:“還有一件事,是大小姐讓查了所有天下數得著的養珠戶和採珠戶的名錄,這個已經得了。這一回帶來是要給大小姐的,倒是請太太代交。”
顧周氏正要接過,就有丫鬟紅衣從外頭進來,附耳說了幾句話。顧周氏神情立刻不同了,收了冊子道:“今日倒是突然有事了,不能多說了,孟掌櫃先到客店歇息,剩餘的事情到時候說。下一回禎娘也能來,還能同她多商量,她就是主意多麼!”
打斷顧周氏與孟本商議珍珠生意的事情的正是小王氏與宋氏的信兒——當然是以王夫人的名義。來得是一個王夫人身邊的媽媽,顧周氏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曉得是王夫人身邊的人,就先放在了頭等重要的事情上了,便匆忙送了孟本走。
那個媽媽是滿臉笑意,見了顧周氏便賀喜。看看周圍壓低了聲音道:“給顧太太賀喜了,這一回是真有大喜事兒!老身這一回來是因為二奶奶給顧太太家小姐尋了極好的人家,只說這一回必然是成的,不只二奶奶點頭,就是太太看了一回也說了呢!”
顧周氏心裡砰砰直跳,禎孃的婚事一直壓在她心上,的的確確是她心裡最大的事情了。之前託付了王夫人後王夫人就把事情交與了小王氏,之後顧周氏就是與小王氏說話了,是論過一回人家了的。只是上一回三個人家都不好,顧周氏到底沒點頭。
沒想到的是王夫人還會倒回來管這件事,這一條就能說明其中不同了——可好可壞,若是不好,自然就是王夫人有自個兒意思,到時候就要犧牲一些。好的話,就是人選真不錯,王夫人不過是做一回好事罷了。
顧周氏固然知道自家沒什麼值得王夫人算計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看得清的,或者真有那些東西值得算計,又是如何?顧周氏心裡波浪滔天,面上還只能裝出一副喜色來,只期待著真能是好事兒罷。
那媽媽不曉得顧周氏想了什麼,只是道:“這事兒還是要與顧太太商議的,因此讓我來送信兒,讓顧太太明日上午去一趟府裡。到時候太太和二奶奶與太太說——顧太太可是有福了,將來可要有佳婿了,滿金陵城裡有多少才俊能讓太太這樣重視。”
顧周氏只能送這媽媽出門,心裡有些後悔當初託付給王夫人這件事了。自己把這件事料理清楚,就是得不著最好的,至少也不能是差的了。這時候這樣誰知有什麼後文——她清楚知道,王夫人表面看是一個菩薩一樣的人,燒香拜佛,待身邊丫頭都像是個慈祥的老祖母。但是真個狠心起來,也是不見底的。
冬日日短,天色本就常常陰陰的,到了傍晚更是昏暗的快了。禎娘已經比夏秋回來地早了,天色卻還是已經是要入夜的樣子。外頭風也盛,還細細地下起雨來。禎娘就是這時候回了家,才下馬車就有婆子上前請她去安樂堂。
禎娘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暖爐,重新把斗篷緊了緊這才跟著過去。要說這金陵的冬日真是難熬,可比太倉厲害。雖然同樣都是南方,但是太倉靠海,冬日也不見得多冷。但是金陵卻往往悽風冷雨,走在路上讓人一腳溼一腳冷就罷了,要命的是穿的再暖也是沒用,不是冷,而是暖不起來。
到了安樂堂,也不是在客廳花廳,顧周氏在最暖和的梨花櫥等她——這兒佈置地極暖,椅子凳子上都有厚厚的搭子,還有一張仿著北方炕床的木炕床,也是燒的地龍。屋子角落更是擺放許多熏籠,裡頭有紅蘿炭燒著,散發出暖融融的氣息,偶爾有幾聲‘噼啪’聲。
禎娘進來的時候就只覺得一層熱氣撲面而來,原來渾身泛冷的也立刻暖了起來。就把手上的暖爐給遞了出去,自己給解了斗篷繫帶。顧周氏屋子裡的大丫頭翠袖接過斗篷,平平整整地給搭到熏籠上。
顧周氏這時候收起原先的擔憂之色,就把禎娘拉到了木炕床上,有小丫頭給禎娘脫了小靴。禎娘也就把腳縮到了了毯子裡頭,順著顧周氏靠到了了她懷裡。顧周氏只撫摸禎孃的手和臉。入手是溫涼的。
她不由有些生氣,就問跟著的紅豆和微雨:“這是怎麼照顧的,小姐手上臉上顯然是冷的。不是叮囑過了,車上要備熏籠、湯婆子、毯子這些,隨身也該帶著暖爐。你們是一大群人跟著,也不該是人人都疏漏了罷!”
跟著的丫鬟婆子們立刻就是噤若寒蟬,禎娘不難伺候,顧周氏也不是麻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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