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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劍眉虎眸,豁然間正是十幾年前的那個自己。
“我便是不處置,你又待如何?”他啞聲問道。
蕭千堯聽他爹這麼說,只覺得胸膛裡彷彿有什麼要爆裂開來。
他咬咬牙:“這些年,我娘真得不容易,當兒子的看在眼裡,也盼著她能過過省心好日子!不曾想,如今竟然出了這事!爹,若你不能嚴懲那寧祥郡主,便是要我娘傷心,我,我——”
他的拳頭咯吱作響,眼裡幾乎要迸出血來:“我便會帶著我娘離開,回去白灣子縣,或者回去隨便哪裡,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蕭戰庭聽到這話,望著這個已經和自己可以比肩的兒子,倒是頗多欣慰。
他邁步,走上前,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
“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什麼?”蕭千堯此時心中彷彿有火在燒,正是咬牙切齒心情激昂,不曾想,爹竟然話鋒一轉,要交待自己辦事?
蕭戰庭壓低了聲音,囑咐了兒子幾句。
蕭千堯聽著,頓時不敢相信。
“這樣可以?”
“去準備下吧。”蕭戰庭沒有理會兒子的震驚,說完這話,徑自轉身離開了。
他並不是什麼仁慈之輩,要不然也不至於當年殺的北狄軍聞風喪膽,他只是,不願意對一個弱質女子下什麼手罷了。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在他眼裡已經不是什麼博野王的女兒,更不是單純無辜的小姑娘,而是一個——仇人。
對於害了他的杏花的仇人,他要她這一輩子,煎熬在荒涼而嚴酷的庵子裡,永遠沒有踏出的可能,將這一輩子,都熬枯在青燈古佛之下。
佩珩沒辦法伺候自己娘喝藥。
她沮喪地捧著那碗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兩個兒媳婦也在跟前伺候著。
因蕭杏花病了,夢巧兒原本一天的假又多請了兩天,和秀梅一起伺候在婆婆跟前。
“娘她看到這藥就犯嘔,根本喝不下去。”佩珩咬咬唇,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個事她是知道的,記得她還小的時候,娘病了,在床上躺了兩三天,她說她不想吃藥,熬著就行。
還說藥那個東西,吃了還不如不吃,越吃病得越狠。
後來哥哥請來了六叔,六叔帶了大夫過來給她瞧,又請了大夫開了藥,藥熬好後,她還是死活喝不下。
她說她從小就是這樣,一看到濃汁就吐的。
這個時候蕭杏花已經睡下了,秀梅看了眼床上婆婆那虛弱蒼白的臉,也是又心疼又無奈。
“多放點蜜,或者把這湯汁兌著蜜水,味道淡一些,雖未必如現在這般管用,但好歹能吃進去些?”
“已經試過了。”佩珩為了讓母親吃藥,可算是煞費苦心,怎奈最後一碗藥折騰到最後,只剩下半碗了,卻愣是沒灌進去一口。
幾個人正說著,蕭戰庭進來了。
她們忙見過了爹。
蕭戰庭走過去,從女兒手中接過來那藥碗,看了看:“根本沒喝進去?”
“嗯。”佩珩低著頭,輕聲道:“娘以前病了,也不喝藥……”
蕭戰庭聽女兒這麼說,卻見她精緻的眉眼間微微擰著,清澈的眸中滿是擔憂。
一看這女兒,就想起蕭杏花年輕時候了。
年輕時候,她也是這樣的。
她從小就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的蕭杏花和如今的佩珩幾乎一模一樣。
他點頭:“我來餵你娘,你們先出去吧。”
“好。”佩珩和兩個嫂嫂,擔憂地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娘,便低頭出去了。
待到女兒媳婦都出去了,蕭戰庭先將那碗放下,半扶起她身子來,輕聲道:“乖杏花兒,醒醒,先把藥吃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格外溫柔,溫柔的像哄個不聽話的小孩兒。
蕭杏花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兒,不情願地看著他。
其實剛才她雖睡著,可是他進來,他和兒女們說話,她都是聽到心裡去的,只是言語艱難罷了。
折騰了這半響,她實在是不想再試了。
真得是一看到那藥,她就犯嘔,硬灌也灌不進去,便是灌了一星半點,最後還是都吐出來了。
她懨懨地瞧了他一眼,腦袋虛弱地靠在他臂窩裡,低聲道:“好哥哥,可以不吃藥嗎?”
她只覺得,自己便是不被那毒給毒死,也要先被這灌藥湯給折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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