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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以盛家的豪富程度,給孟歸羽的胞弟孟家七公子孟歸瀚弄一筆豐厚的聘禮,再給孟十一孟歸歡弄上十里紅妝,不是什麼大事,但盛惟喬不相信,孟歸羽會就此作罷。
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孟歸羽既手握了關係盛家閤家生死的把柄,怎麼可能跟盛家要上一筆好處就作罷?
就算為防被孟家大房發現,不敢讓盛家即刻獻上全部家產,也肯定會令盛家從此年年納貢歲歲獻禮——甚至,連即將參加春闈的盛睡鶴,也將受到他的轄制,任其驅策!
最要命的是,孟歸歡以為盛家逼急了可以投靠高密王,但盛惟喬卻是有苦說不出:人家高密王的次子容清醉,也是傷在盛睡鶴手裡的!
所以如果碧水郡之事的真相曝露出去的話,盛家根本找不到一座足以庇護他們的靠山!
“不!”盛惟喬正自絕望,卻猛然想到了臨行前親孃馮氏私下裡的叮囑,不由精神一振,喃喃自語,“真要找靠山的話,還是有的……只是天子年已過半百……不知道這兩座靠山能撐多久?”
——舒氏姐妹!
雖然這姐妹倆由於一直生不出皇嗣來,近年也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但宣景帝活著一天,就沒人會明著得罪她們,包括孟太后在內!
假如能夠取得這兩位的支援,枕頭風之下,碧水郡之事的真相就算曝露出去了,倒也不怕壓不下去……
至於說要如何得到舒氏姐妹的支援,這點馮氏是特意交代過的:給錢就行!
要說從來沒來過長安的馮氏為何會知道此事,原因很簡單:馮氏的孃家馮家在十幾年前,為了馮氏與盛蘭辭的婚事派管事前來長安時,就給舒氏姐妹的孃家送過禮。
這些年來,馮家每年都會給舒氏姐妹奉上一筆脂粉錢。
馮家這麼做,其實也不是具體圖什麼,主要是為防萬一:相比盛家是這二十年來到了盛蘭辭手裡才崛起,馮家作為南風郡老字號的勢家,這未雨綢繆的手段,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所以當年那管事趕到長安打聽盛蘭辭在長安的為人品行時,趕著宮裡傳出天子為了舒氏姐妹,親自給金美人賜墮胎藥的訊息後,這名管事二話不說,就備了一份厚禮去舒家了……
那時候舒氏姐妹進宮不久,舒家也是剛剛出頭,眼界不高,頓時折服於馮家管事的手筆,舒氏姐妹的親爹舒葶甚至親自接見了馮家管事——從這兒接上頭之後,馮家逢年過節都有禮送到舒葶跟前,以期一旦馮家出了什麼岔子,在郡中的關係擺不平,還有舒氏姐妹這兒這條路。
如果沒出事的話那當然最好,反正以馮家的豪富,每年花在買通官吏、維持人脈上的銀錢多了去了,也不多這麼一筆。
至於說萬一舒氏姐妹中途倒臺的話,因為馮家左右也就是隻送禮不提要求,亦不摻合舒氏之事,屆時大不了付出點代價,不難抽身而退。
這就是老牌勢家老謀深算廣泛撒網的體現了,耳濡目染之下,連一個管事都有這樣的眼界與許可權。盛家這種新興的勢家,在這點上與馮家卻是沒的比的。
由於馮家搭上舒葶這條線的時候,馮氏尚未出閣,是以知道這個秘密。
當然她也不是那種嫁出門外就忘記孃家的人,因此這件事情她一直沒跟夫家說起過。
不過,夫家不足以讓她用上孃家的資源,親生女兒盛惟喬就不一樣了,為了掌上明珠,馮氏可是什麼底牌都捨得——這次盛惟喬要隨盛睡鶴北上,她不但把這事兒告訴了打前站的管事盛祥,還專門叮囑了盛惟喬一番。
當然馮氏也是再三強調,雖然馮家對舒氏姐妹的供奉已久,屬於最早抱大腿的一批了,所以在舒葶面前地位不一樣,但這份人情畢竟是馮家的,不是盛家的,哪怕馮家對盛惟喬一直十分寵愛,可這種涉及家族立足根本級別的情分,不是一個人或幾個人說送就能送的,畢竟理論上,這份馮家經營多年的人情,屬於整個馮家。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馮氏建議女兒不要動用。
這會盛惟喬認為,如果孟歸羽當真掌握了碧水郡之事的真相與證據的話,那就肯定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但,這張底牌還有個問題!
“據屠世叔說,舒氏姐妹因為年長無子,有意倒向高密王,若非高密王妃反對,甚至那容清醉早就過繼到天子膝下,立為儲君了……”盛惟喬蹙眉,陷入深思,“當然這次容清醉在碧水郡出了岔子,還能不能做儲君可不好說了——但只要舒氏姐妹與高密王之間仍為盟友,這倆姐妹也是不可靠的!”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