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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歸歡就驚訝:“大伯母怎麼會懷疑上盛家的?!盛家向來扃牖南風郡,也就是比較有錢而已!哪裡有本事做下碧水郡之事?再者,他們跟八哥還有容清醉好畫素不相識吧?”
“只怕問題就出在了有錢上面!”孟歸羽淡淡道,“方才我打消了姑母對盛家的懷疑之後,你道發生了什麼事?姑母想撮合我跟盛三小姐呢!然而大伯母卻暗示我推辭姑母的好意——我思來想去,盛家現在的家世,還不足以讓我甩開大伯母母子,這點想來大伯母也明白,那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怕她也看中了盛三小姐了!”
眼中浮上一抹冷色,嘿然道,“只不過大伯母的為人你也曉得,她就八弟一個親生兒子,對於這唯一的兒媳婦人選從來都是千挑萬選,不然八弟現在也有十九了,怎麼會還沒定親?盛三小姐的孃家雖然有錢,父兄官職卻低了點!”
聲音一低,“我懷疑,大伯母這是看中了盛家給盛三小姐的嫁妝,卻不想讓盛三小姐做八弟的正妻,故此要將碧水郡的事情扯上盛家,好逼盛家主動將盛三小姐送給八弟做妾,如此人財兼得,還能留著八弟正妻的位置再給他娶個家世更好的!”
孟歸歡驚的一把捂住嘴,片刻後,兀自覺得不可思議:“國朝有規矩,官員不可納良家子為妾——八哥他雖然因為功課程度差,幾次考童生試都無果,然而靠著大伯父跟三哥,也是有蔭封官職在身的,自在這個約束裡頭。大伯母這麼算計,怎麼可能?”
“尤其那盛惟喬的爹爹還是五品散官,散官也是官,她還不是尋常良家子,是正經的官家女!”
“何況就我方才跟她說話之間觀察下來,這女孩兒一準是打小就被閤家寵著的,這樣的掌上明珠,盛家怎麼能夠容忍她做妾?!就是咱們爹孃去的早,我只哥哥你一個人慣著,你肯定也不會讓我做妾呢?!”
孟歸羽含笑道:“你說人家就好,拿你自己作什麼比方?我孟歸羽的弟弟妹妹,自然都要過的好好的,別說是妾了,就是你將來夫婿對你有一點點不好,我寧可接了你回家改嫁,也斷不會讓你在外受委屈的。”
嗔了妹妹一回,他斂了笑,正色道:“大伯母這算計,看似不可思議,其實未必沒有達成的可能:一來,你想盛家人這趟來長安,為的是什麼?明面上說,只是為了盛睡鶴趕考,隨行的女眷則是為了長見識,但盛蘭辭又不是獨子,方才盛八小姐也說,她爹盛蘭梓在家裡經常無所事事的!”
“這情況居然沒陪侄子侄女女兒侄孫女來長安,竟放任一群年紀最大不過十九歲的晚輩千里迢迢的遠行,你說是什麼緣故?”
不待孟歸歡回答,他自己道,“八成是因為,這三個女孩兒,乃是有為盛睡鶴鋪路的想法。甚至是可以接受做小這個程度的鋪路——只是為了盛家家聲計,所以不能有長輩來!”
“如此日後出了什麼岔子,可以把罪名全部怪到女孩兒頭上去,說是長輩有事走不開,沒想到女孩兒離了跟前,自己走上了錯路。這樣不管女孩兒做了多麼令人不齒的攀附的事情,盛家總也有塊遮羞布,在場面上交代過去了!”
“因此你別看那女孩兒一副被寵大的樣子,盛家人真正把這女孩兒放在什麼樣的地位上,真不好說。”
“二來,卻是你只記得國朝有官員不許納良家子為妾的規矩,卻忘記國朝還有一條規矩更加的深入人心嗎?”
“——奔者為妾,聘者為妻!”
“倘若盛三小姐主動跟八弟私奔了,那麼即使她是良家子,還是官家女,做妾也是理所當然!”
孟歸歡聽的臉色蒼白,好一會才說:“大伯母……太狠了!”
她雖然跟盛惟喬剛剛和好,還沒到關係融洽的地步,更談不上多少情誼,但作為同樣十五六歲待嫁之年的女孩兒,對於未來的憧憬與期盼都是一樣的。
此刻不免起了同病相憐的感情,凜然道,“那女孩兒一看就是個沒城府好哄的,如果當真被大伯母算計成了八哥的妾的話,只怕往後一輩子都要被大伯母捏在手裡,掙脫不開了!好好的一個俏麗人兒,就這樣……唉……”
正對向夫人有著反感,又想起來晌午前的事情,就沉了臉,看了看左右無人,惟風聲呼嘯,雪落簌簌,飛鳥難覓,才湊到孟歸羽跟前,小聲道,“六哥,其實大伯母不止對這盛惟喬狠,對咱們這親侄子親侄女兒,也不遑多讓!”
她恨恨的訴說,“早上十五之所以會被姑母趕出宮城,就是因為她知道了咱們轉投大伯母的事情,在偏殿裡頭鬧了起來,不止罵了我,跟直接指名道姓的說了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