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第3/4 頁)
戚覃冷哼一聲,面上辨不出喜怒,只道:“聖上雷厲風行,本侯去問時,他已將此事交由成相父子了。”
申平伯寡淡的眉毛突地一跳,面色微變,瞧了眼緊閉的窗:“成相父子?這麼說,聖上是要將此事越過您去了?”
戚覃神色陰了一分:“什麼越不越的,聖上是君,信得過哪個臣子,便用哪個臣子罷了,你我二人,唯尊上命耳。”
申平伯臉色有些發白,舉袖去擦額上潮汗,唯唯道:“是是,泓學院乃是先帝生前便提過的事,如今聖上覆提,理所應當。”
“你既知道,就安生一些。”戚覃瞥了他一眼,眉心紋路漸深。泓學院專門培育寒門後生,為的便是今後削舊爵,啟新貴,這樣的事,江涵又怎會交予公侯中人去做?
原本他想,泓學院不能經由他手,也是交給禮部那些老官,不妨礙他的控制,可出乎意料的是,皇帝這次竟不顧他的壓力,直接將此事交給了成氏父子。
果然是長大了,不好管了。
他轉了轉手中杯盞,眼中閃過一道暗芒:“今日我去見聖上時,碰見了成家小公子。”
申平伯抬起臉來,面色有探尋的憂然,又自我安慰道:“不過一個小後生罷了,能掀出什麼大風浪。”
戚覃重重一哼,不以為然:“聖上亦未及冠,可泓學院此舉還不夠教你我重視起來麼?”
對面人神色一動,身子往前傾了傾:“那小後生,侯爺看之如何?”
戚覃放下杯子,嗒的一聲響:“和成相是一路人,走的遠了,定然還比他強些。”言外之意,這個小後生是可造之材,然不能為之所用,且必定和他們對著來。
申平伯心下一震,一個成相就足以讓他們抓心撓肝,再添一個小成相,況且兩人身後還會跟著一堆等著佔了他們爵位的窮鬼,這還了得?何況揣度上邊的意思,變法改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他一時間覺得屁股發燙,身子一動,險些彈起來,急急道:“侯爺,官位就是那麼多,一個蘿蔔一個坑,若由著他們胡來,今後哪裡還有我們容身之地?”
戚覃冷冷盯了他一眼,又生生讓他脊背發涼,怏怏坐了回去。
沉寂朝兩人無聲壓下來,戚覃也不說話,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敲著桌角,好像要看誰先憋不住似的,終於申平伯受不住,壓低聲音道:“侯爺,趁那後生才入翰林,未成大器,是否要…”他將手橫在脖子跟前一劃,原本油膩的嗓音也陰沉起來,“防患於未然。”何況成相軟硬不吃,若小後生有個不測,也能成個威懾。
戚覃敲著桌角的手指停了。
良久,他緩緩道:“本侯這麼多年,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未雨綢繆。”
第9章 佐樞
日頭一天比一天大,直曬得人似棵蔫了的豆芽,一分分地跑了精氣神。
蘇閬不耐熱,乖乖換上了素綾襦裙,待在房中把玩前幾日蘇二不知道從哪裡尋來的給她的一把匕首。
匕首打磨的小巧精妙,不過比手掌長約二寸許,狹長玄亮,通體雕鏤繁複刻紋,上嵌零星寶石,蘇閬將匕鞘拔出,指間一聲鏗鏘清響,利刃寒光熠熠,悶熱夏日裡猶透出絲絲涼意,映著日光似嚴冬瓦上新雪,極為耀目。
蕎蕎才進門便被吸了過來,半張著嘴湊到蘇閬跟前,伸出一根手指頭:“嚯,這樣閃的短刀,小姐從哪裡得來的?”
蘇閬拿在手中比了比,看著匕首在掌中輕挑慢抹靈活閃過繁利刃花,笑道:“二哥給我的,還挺趁手,”她順手拔下一根頭髮,往刀身上輕輕一吹,墨絲立時斷成兩截兒,飄飄悠悠落在了案上。
蕎蕎眼中亮晶晶的,讚歎了一聲:“真是好東西,小姐可要好好收著。”
蘇閬停手,刀身套進匕鞘,蹭的一聲清響:“好東西白放著多浪費,過兩個月秋獮圍獵,拿它剝兔子皮肯定好使。”
蕎蕎:“……”
蘇閬掂起匕首,拿在手中拋了兩下,鞘上碎寶石映著窗裡灑進來的日光閃閃發亮,蕎蕎坐在蘇閬跟前瞧,突然皺眉道:“不對啊,二公子既有這樣的好刀,怎麼會捨得送給小姐?太陽打西邊兒出了不成?”
匕首嗒一聲被蘇閬接在手裡,她亦愣了愣:“是哦。”
蕎蕎想到之前蘇二曾把她辛辛苦苦做的糕點全部騙光的惡劣行徑,肅然提醒:“小姐,拿人手短,堵嘴來還,二公子這麼大方,莫不是秋獮的時候想吃白食?”
蘇閬唇角一抽:“不至於吧…”覬覦她的山雞兔子烤鹿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