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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起來,用了滿身力氣彷彿要將昨夜或是將這一生得委屈都哭乾淨,她撕心裂肺,她痛苦至極,然而近在咫尺的陸震霆卻滿心麻木,他看著她,如同看一把椅子一張桌,毫無憐惜。
金達在門外聽著也不由得嘆一口氣,去望枝頭高處搖搖欲墜的葉。
哭夠了,嗓子也哭啞。
娜仁託婭終於抬眼看他,嗚咽道:“我有什麼辦法?他說我是你妻,到死都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我能怎辦……”
她的怨與恨又要訴諸於誰?
是年邁的老父,還是當今天子?
她不敢、不能、不願,彷彿只能恨她自己。
她哭著說:“你能怎麼樣呢?陸震霆,你又能怎麼辦?”
他能如何呢?
他的目光落在長刀刀刃上,怔忪之間,一語不發。
日上三竿青青才醒,可見昨晚陸晟折騰到什麼時辰。
她只翻個身,外頭等候的人便已聽見響動,弓腰進來,“主子醒了?”
這聲音不卑不亢,落地時偷著輕巧的溫柔,不必回頭她已知來人是誰。
元安撩起床帳,撞見一張青紅滿布的後背,不由得也皺了眉,“主子身上有傷,奴才伺候主子上藥吧。”
青青斜他一眼,再翻個身趴好,“你怎麼來了?”
元安道:“奴才給主子送東西,上回落在西六所的木匣子,皇上命奴才給主子送過來。”
青青道:“端過來我看看。”
元安轉過身去,不一會兒便將木匣與白玉膏一併端了來。
青青看那匣子已然被擦拭得乾乾淨淨,半點塵土也不沾,“西六所都讓人挖乾淨了吧。”
元安小心翼翼替她上藥,抽空答:“皇上素來仔細,怕主子有遺漏,都替主子翻整過了。”
青青嗤笑一聲,開啟木匣,從一匣子零碎首飾裡挑出一件點翠蘭蝴蝶簪子,那蝴蝶雙翼做的栩栩若生,一陣風過,似乎能隨風起舞。
她望著蝴蝶老舊的翅膀,彷彿想起許多久遠而模糊的故事,“你記不記得,這是我十歲生辰,你在無人時送與我的,我那時候喜歡的緊,恨不能睡覺也戴在頭上。”
元安淡然一笑,“能得主子喜歡,是奴才的福氣。”
“城破那一日你與我說,我是你這一生唯一一點念想,現在回想起來,這話是當不得真了。”
她將往事再提,元安的手一頓,默然無話。
青青略側了身,右手撐住頭,斜眼看他,月白的肚兜掉下一根繩,露出一大片雪白無暇肌膚,“你說,早些時候若能將我從王府接出來,到了你府上,你會如何?真要與我做夫妻麼?”
“奴才不敢。”元安當即跪在她床邊,“奴才絕不敢有此非分之想,奴才本就是殘漏之身,絕不敢————”
再要說,卻被青青一根手指頭按住了口唇,他抬頭不解,渾渾噩噩看向她,她卻彷彿是修了千年的精怪,到凡間來嘗這下一等的情與欲。
她拉著他的手,攀上她誘惑人間的皮囊。
☆、第38章 38章
青青第三十八章
他本就愛慕她; 他是寒冬中被夜風颳得骨瘦如柴的炭; 她眼角的光是一滴外溢的星火,悄然間落在他心頭; 砰地一聲便令他燒起來,燒出熊熊大火; 彷彿要在這一瞬將他的骨與肉都燒個乾乾淨淨——
他觸碰了、握緊了、如墜幻夢。
再睜眼; 彈指一揮間; 夢醒了,火也燒盡了,他看著她; 好似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也不能動。
青青松開他的手; 她垂下眼瞼; 忽而自棄似的開口說:“你當我是個人盡可夫的東西是不是?”
元安緊抿雙唇; 一語不發。
青青道:“我也不曉得我究竟求的什麼,個個都當我是女諸葛; 實則我也不過是繡花枕頭罷了; 得意什麼?籌謀什麼?你且看,到頭來無非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殿下萬金之軀,奴才……”
聽他說話,青青一抬頭又換一張面孔,當下是神采流光,眼波流轉,一隻養得凝白無瑕的手忽而攀上他肩膀,她身子微微向前傾; 毫無保留地奉上一雙飽滿豔紅的口唇,她輕輕吐著氣,似毒蛇嘶嘶露著蛇信,“夜裡,夢裡,你有沒有想過要與我做夫妻?”
元安下意識地往後仰,青青的唇最終擦過他冰冷乾澀的唇瓣落於寂寥。
他跪下,五體投地,不敢再有任何逾越之行。他哽咽著,苦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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