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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真不知是去讀書習字的,還是去休憩玩樂的。
想到這裡,夏達不自禁輕笑了笑,臉上泛起苦澀。
在東廠時,夏達被囚禁於暗無天日的地牢,他先想郴王君恩,後想父母生恩,最後想到心心念唸的蘇芩。
他想,若那時自己勇敢一些,他的姀姀是不是就不會嫁給陸霽斐,而是會嫁入他夏府?若他多求求郴王,陸霽斐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容易得逞?
夏達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猶豫。他暗暗攥緊拳,霍然抬眸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陸霽斐。
男人散著衣襟,披著青絲,如玉如啄的面容在氤氳燈色下盡顯俊美,透出一股子橫行恣睢之感。這是夏達永遠不會有的東西。他已被君臣桎梏,在他心中,家國天下,沒有什麼比君更重要。
首輔一戰,夏達惜敗。可若是再來一戰,夏達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夏達並不否認,陸霽斐有手段有謀略,是個難得的人才。但陸霽斐卻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沒有後勢。
皇城內的氏族關係,盤根錯節,繁冗複雜,大多抱團而生。陸霽斐橫衝而出,雖是徐玠門生,但只是門生,出身太差。
諸如夏府,好歹也是一介書香門第,氏族廣闊。再如已敗落的蘇府,官宦世家,世代富貴,即使如今那些氏族親戚皆翻臉不認人,但好歹朝中尚存著一些背暗關係。
哪裡像陸霽斐,根子單薄,單打獨鬥。他一個人,即使再兇悍,再有城府又如何,哪裡鬥得過大半個皇城人。
夏達只道,先前是他自己太蠢,兵不厭詐,用些齷齪手段又何妨,他會傾盡全力,奪回姀姀。
陸霽斐抬眸,對上夏達那不甘的眼神,嗤笑一聲,輕啟薄唇,緩慢而無聲的吐出二字。
“螻蟻。”
夏達面色煞白,眸中顯出怒色。
夏禮已轉身,見夏達未跟上來,趕緊返回來,將人帶走了。
夜雨不斷,夏達走在幽長暗廊內,雙眸泛紅。
……
送走夏禮和夏達,青山回到書房,卻看到自家爺坐在太師椅上,身子僵直,似站非站,似坐非坐。
“爺……”
陸霽斐抬手,制止青山,然後吩咐他去取條毯子來。
紅木書桌下,蘇芩累極,趴在陸霽斐腿上就睡了過去。怪不得剛才陸霽斐在與夏禮說話時,這小姑娘一點反應都沒有。
青山取來毯子,遞給陸霽斐。
陸霽斐動了動自己僵直的腰腹,蘇芩發出一道不滿的哼唧聲,小臉埋進青絲內,睡得更熟。
男人將毯子替蘇芩搭在身上,然後挑暗了油燈,翻開奏摺。
青山站在一旁,似有話欲言。
陸霽斐壓著聲音,嗓音平靜道:“傳訊息出去,坐實馮寶指使李大振刺殺幼帝一事。”
青山斂眉,道:“爺,咱們布了這麼大一個局,難道為的就只是……一個名聲?”
“對。”陸霽斐勾唇輕笑。一個名聲,可比什麼東西都重要。人心所向,君之所在,勢之所起。他陸霽斐要的,可不單單只是夏達的命。
男人垂眸,看到燈色下蘇芩露出的那半張臉。
他的姀姀呀,怎麼就這麼乖呢?竟替他將這事解決的這般完美。
作者有話要說: 姀姀: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點虛。
陸瘋狗:乖。
第36章
五月初五日; 端午天中節。
天氣一下熱辣起來,日頭照的煞亮。
中庭內; 赤日當空,樹蔭匝地; 鳳尾森森,竹影參差。綠蕪端著捧盒,順遊廊至房中; 只見外間床上; 蘇蒲並如安和紅拂,橫三豎四的睡著。
蘇蒲年幼; 佔地卻最大; 只因學了蘇芩蹬被的毛病。旁人若睡過去些,必要被踹幾腳蹬醒。蘇蒲握著兩隻小拳頭抵在耳畔,四仰八叉的,小臉紅撲撲的沁出些許汗漬。
綠蕪輕笑一聲,輕手輕腳的轉過十錦槅子至房內。
紫竹榻上; 蘇芩青絲披散; 歪頭睡著。身上一件白綾紅裡的肚兜; 上頭扎著成片蘆葦; 葉綠花紫。外頭罩一件銀紅紗衫子,底下一條綠紗小衣; 露出一截纖細嫩腰和一雙小巧玉足,正睡得酣熟。
蘇芩素來有蹬被的毛病,再加上天熱; 蹬的便更起勁。紅拂與綠蕪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人,便每日裡哄著蘇芩將肚兜並小衣穿上,這樣縱使夜裡不留神蹬了被,也不會傷了身子。
放下捧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