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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芩面色更紅,她知道,男人定聽到了。
三更半夜,陸府的廚房重新忙碌起來。連夜細雨,潤物無聲,小丫鬟們提著食盒,魚貫而入。
熱騰騰的宵夜被擺置在小書桌上,蘇芩執起玉箸,低著小腦袋,夾一隻蝦餃,放進嘴裡。
晶瑩剔透的蝦餃入口,汁水飽滿,鮮香順喉。蘇芩滿足的眯起眼,她一口一個,吃的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方才的尷尬。
吃完一籠蝦餃,蘇芩已飽,她雙手端捧起溫奶,看一眼依舊在翻閱奏摺的男人。
男人連茶水都沒碰,就更別說是用宵夜了。
蘇芩想起方才青山跟她說的話,想著這男人到底是當首輔的人,每日裡就奏摺都摞的跟人一樣高。看來這權傾朝野的代價也是很大的。
吃飽喝足就容易犯困,蘇芩為了不睡覺,心思兜轉,視線落到那碟雪白的白糖糕上。
白糖糕裡頭是燉煮的糯糯爛爛的紅豆沙。蘇芩將其掰開,找了一支幹淨的毛筆沾了些許紅豆沙,然後尋一塊完整的白糖糕,在上頭畫了一幅圖。
身旁的小姑娘突然安靜,陸霽斐拿著奏摺的手輕動,他能清楚的聽到小姑娘的呼吸聲,嬌嬌軟軟的帶著香氣,一呼一吸,微急促,沒有睡著。
槅扇外的雨漸停歇,簷下的滴水串成線,滴滴答答的落在芭蕉葉上,敲出清晰的嘀嗒聲。書房內的滴漏似乎也變的急促起來,擾的人有些心煩意亂。
陸霽斐看著那隻突然出現在奏摺上方的素手,指尖粉嫩,拿著一塊白糖糕,上頭用稀爛的紅豆沙畫了一幅畫,是一隻卷著短尾巴的小奶狗。
“小奶狗被我抱走了。”所以你不用再怕什麼狗毛了。而且她來時,還將身上的衣物換了。
這廝若還不放心,待明日她讓紅拂和綠蕪將耳房內外收整一番,也是一樣的。
蘇芩小心翼翼的往陸霽斐的方向挪一段路,側身時身上的披風滑下來,露出裡頭的藕荷色中衣,瘦削肩上搭著繫帶,襯出一股子白膩。那細細的帶子兜著兩捧,似有些不堪重負。
蘇芩方才吃了溫奶,身上甜膩膩的尚帶著奶香味。
陸霽斐暗眯眼,小姑娘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似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是何等美味誘人。
蘇芩已經看清楚了這廝陰沉古怪的性子。看模樣,他雖比幼時惡劣,但卻依舊是個沉默寡言的,渾身泛著股金貴的清冷味,內裡卻是個陰鷙之人。
蘇芩與他在一處,總不能從他嘴裡聽到他是喜,是怒,是哀,是樂。總得自個兒摸索著猜測。
陸霽斐抬手,捏住那塊白糖糕。
蘇芩面色一喜,正欲說話,卻不想男人陡然將那塊白糖糕捏爛了,然後側眸看向蘇芩,語氣森冷道:“姀姀的計謀,真是出眾。”
蘇芩面上笑意一僵,心裡一“咯噔”。
陸霽斐抬手,將那塊白糖糕放進嘴裡,慢條斯理的咀嚼,雙眸盯住蘇芩,就跟嘴裡咬的是她的肉似得。
蘇芩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被陸霽斐光腳踩住了披風,然後猛地一下伸展臂膀,將人按到了懷裡。
先前,陸霽斐不與她親密,甚至搬出耳房,是因著她養了那隻小奶狗。昨夜,這廝又與她發脾氣,折騰的她幾乎去掉半條命,是因著郴王。如今,陸霽斐擺出這副模樣給她看,是因為知道了蘇芩去夏府,給夏禮出主意救夏達。
其實那主意蘇芩也沒有十足把握,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說出來的,卻不想竟真的將夏達從東廠馮寶的手裡救了出來。
世人都知,陸霽斐素來與郴王和夏達不對付,蘇芩這番,就是在當著眾人的面打陸霽斐的臉。所以怪不得這廝生氣到將屏風都給踹了。
蘇芩緊張的攥著一雙素白小手,纖細身子縮在披風內,額角還殘留著方才撞到小書桌時的紅腫。抬眸看向陸霽斐時,顫巍巍的抖著眼睫,那鴉羽色的暗影投下來,楚楚可憐。
男人衣衫不整,露著胸膛,蘇芩貼在他胸口,隔著細薄衣物,能清楚的感覺到男人蘊熱的肌膚,和那噴灑在她脖頸處的呼吸聲,尤其身下那不容忽視的侵佔物事。
蘇芩的身上奶味很重,陸霽斐吞嚥著口水,與人貼的極近,只覺腹內湧起一股火。
他壓著氣,箍住蘇芩的腰。“姀姀可知,你這番作為,不是在與我作對,而是在跟馮寶作對。”
馮寶這個老太監管東西兩廠,錦衣衛內也有他插手的痕跡,雖身在宮內,但勢力卻不小,哪裡是蘇芩能得罪的人。
蘇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