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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也是程伊川弟子,趙梓都拐彎抹角在我面前埋了迴護的口風。”
說到趙梓,王仲修眉頭微皺:“那是個人物……”
“確是人物,今rì他去了縣學,怕要在縣學折騰一番。這也情有可原,程門‘君子’,與佞輩小人卻有同志,都要大興學校,以舍代考。天下能有今rì,都是他們與佞輩小人合力!”
許光凝特意咬重了“君子”二字,譏諷之意格外明顯。
王仲修有些憂慮:“就不防他?”
許光凝無奈地道:“現今更要防的是小人,如監司那幾位。不是想在威州茂州挑起邊釁,就是要在酒茶鹽事上弄出花樣,總之都忙著生事獻媚,好入蔡太師的眼。有人甚至幾度就書於我,把我當了龐恭孫……”【2】
他再不屑地道:“再說縣學那等枯槁之地,他還能種出花來?容他去折騰,好過翻攪他事。”
王仲修轉頭看看伺立在遠處的王昂,嘆道:“終究是血氣方剛,難說不會翻攪起風浪。”
許光凝哈哈笑道:“便如那王門焚匾的王二郎?”
王仲修本要張口說什麼,卻聽樓下鼓樂大作,人聲鼎沸,原來是一溜兒斑斕花轎行了過來。
“郎君,不如推來刀子,殺了奴奴我吧……”
轎子裡,小姑娘一邊用王衝遞來的手絹擦鼻血,一邊哭訴著。
“小娘子別慌,總有辦法。”
王衝也一頭是汗,原來這小姑娘是官坊的舞娘,他掰斷的竹杆是人家用來表演的臺子。沒了臺子,又被撞得鼻血長流,等下要在萬人睽睽眾目下表演,除了砸鍋,實在想不出第二種可能xìng。
“還能有什麼辦法?媽媽本就罵奴奴笨,整rì說要送奴奴去外面的寮子,奴奴已經怕得要死,現在這樣,嗚嗚……”
小姑娘使勁壓著哭聲,更顯哀楚。
哭聲漸漸低了,小姑娘低下腦袋,原本如白玉般的脖頸漸漸染得如胭脂般暈紅,呼吸也輕了,身子也在極力往後縮。
此時王衝才感覺到兩人這姿勢的曖昧,他是盤坐著,小姑娘跪在他兩腿之間,上身緊緊抱在一起。即便已是深秋,隔著幾層衣物,又暖又軟的觸感依舊清晰地透衣而入。而兩人低聲說話,幾乎是額頭挨著額頭,溫熱香甜的氣息直直噴在他臉上。
萬幸這是個沒有長成的小花仙,若是再大一些,王衝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氣血充盈,揭竿而起。
王衝還在滿腦子雜念,小姑娘卻堅定地開了口:“待會到了樓下,郎君就自呼救。聽媽媽說,大府就在散花樓,惡人肯定不敢再為難郎君。”
王衝啼笑皆非,呼救?他不是遭人追殺,只是遭人追毆。就這麼跳出去,大孝子猛然轉職小浪子,他這一世的人生又得從頭開始。
“那你呢?”
跳出去了,就不止是他王衝一個人的事了。
小姑娘抬頭,臉上雖淚痕斑駁,可胭脂卻像是調勻了般,整張俏臉通紅,丹鳳眼瞪得大大的,波光盪漾的眼瞳裡隱約燃著一團微弱的火苗:“把刀子留給奴奴……”
王衝恨不得再給小姑娘一個頭槌,在想什麼啊?
下一句話讓王衝呆住,“奴奴不想被送去寮子。”
一股不知道含著什麼情緒的酸熱在胸膛中盪開,王衝咬牙切齒地道:“別傻了!會有辦法的!”
腦子急速開動,無數念頭井噴般升起,其中一個如流星般正要劃過,王衝猛然牢牢抓住。
“你的手絹呢?”
王衝的手絹已染滿了小姑娘的鼻血,急切之下,直接在小姑娘就穿著一層緊身褻衣一層彩紗的身上摸著,摸出了一條紅絲巾,對角一折,朝小姑娘臉上蒙去。
“這樣就看不出臉上的情形了……”
連鼻子也遮住的蒙面巾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姑娘呆呆地眨了眨,一頭霧水。
“至於臺子……這裡!夠你用吧?”
王衝拍拍肩膀,原本竹杆上的圓盤也就手掌大小,肩膀雖然差點,但在他看來,小姑娘的表演該就只是擺擺造型,應該沒問題。而小姑娘這身板,他咬咬牙,也能撐得下來。
小姑娘明白過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這……這不行的……”
王衝按住她的削肩,以前世擅長的正面激勵,兩眼直視,用力點頭,語氣堅定得自己也信以為真:“你行的!我相信你!”
小姑娘愣住,眼瞳中再有什麼東西盪開,水sè更重了。
轎子外,鼓樂聲更響亮,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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