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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批奏狀。
剛揚起的精神迅速走向下坡路,她嘴巴耷拉下來,不開心地搖搖頭:“不想批,你告訴我好不好。”
君泠崖收回奏狀,廢話也不多說:“聖上,請吧。”
論意志堅定,她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遇到這鐵打不動的壞豆腐,她還不得乖乖投降?“嗚……”她扁扁嘴巴,認命地道,“我批、批。”
君泠崖眼裡浮上一絲笑意,扶穩她坐好,攤開奏狀,繼續他樂此不疲地批閱奏狀訓練。雖說只是讓她代筆,但他的要求一點兒沒鬆懈,他非但會刻薄地指責她下筆的力道、氣勢不夠,還會逼她學習遣詞造句,直到她能獨立寫出三句像模像樣的點評後,才放過快哭了的她。
“哭什麼?”嘴上說得犀利,君泠崖卻溫柔地給她遞去金絲錦帕,“擦。”
“嗚……兇巴巴。寫好多東西,我都不懂,手好痛,好痛。”她揉揉眼睛,抓著錦帕,隨意糊了一臉,看到被自己弄得髒兮兮的錦帕,又嫌棄地丟回君泠崖懷裡,“你看,手指頭紅通通的。”
君泠崖丟開錦帕,瞥向她的手指,蔥白指尖抗議地散出紅色,警告似的提醒他,今天的訓練過量了。
他心口被針紮了一紮,生出些許痛意,他似乎太操之過急了,只怪先皇走得突然,爛攤子丟了一個又一個,而他這亂臣賊子,若不早日幫她築好龍基,他日他被李氏勢力顛覆時,尚有何人幫她?
但仔細一想,今天這訓練強度對她而言,似乎真的過了。
“對不住,是臣的錯。”君泠崖誠懇地道歉。
她還是不高興,揉揉胡蘿蔔似的手指頭,左右看看,梅月不在,就大膽地把“胡蘿蔔”伸給君泠崖:“痛痛,幫我揉揉好不好?”
君泠崖怔愕,送上來的玉指紅色漸消,但還可憐兮兮地透著幾分紅,等待他的垂愛。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像捧著心愛的嬌花,生怕一用力就折了,再握著她的指尖,動作緩慢,順著同個方向揉捻,直把那任性的紅痕消掉,才放手。
“成了。”君泠崖放開手,不留一點眷戀的痕跡,循規蹈矩得不像樣。
看看小手指頭,哇哦,不紅啦。
她沒心沒肺地晃著手指笑了,突然上前,給了君泠崖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壞豆腐被突襲,他會腫麼樣呢⊙▽⊙
感謝十三月的兔子扔噠萌萌噠地雷
☆、22|第二十二章心亂
君泠崖從來沒有這麼心煩意亂過,腦袋裡的線都被一雙玉手攪得亂七八糟,纏成死結,連線頭都不知去向何方。
就在半天前,李千落突然的一個擁抱,撥亂了他沉寂許久的心池,什麼天翻地覆、地動山搖的誇張之詞,都無法貼切形容他內心的震撼。
擁抱在意猶未盡中結束時,空了的溫度令他更想伸開雙臂,將日思夜想的人攬入懷裡。
然而,他不會這麼做。
她純真得不染塵世,不知人間路上多少坎坷險惡,不知人心擁有正反兩面,更不知情愛的真諦。
他曾問她,為什麼給自己擁抱。
她是這麼說的:“梅月說,你幫我,我就要給你抱抱。我很聽話,給了抱抱,你誇誇我好不好?”
他無奈扶額。
梅月的膽是要朝豹子膽的方向進化了,竟然敢這麼“仗勢欺人”,還將他拉下水。
也怪她太單純,不知擁抱在男女之間有什麼含義——雖然她曾為北斯動了少女心,但那不過是欣賞北斯的容貌與魅力罷了。實際上,哪怕丟一本纏綿悱惻的深情話本給她,她也只會笑嘻嘻地翻完,捬掌說故事好好看。
真是……無可奈何。
“王爺、王爺。”
於公公尖細的嗓子磨進耳裡,君泠崖回過神來,只見硃筆都快點上了奏狀,若非於公公機敏地捧張紙放在筆下,這奏狀就被汙了。
君泠崖出神的緣由,於公公心底清得很,只不過刑部尚書正頂著烈日在外侯著,說有急事要報,他可沒膽子耽誤要事:“王爺,刑部尚書在外候著,有急事要報。”
“準。”
刑部尚書一進殿,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一哆嗦,連話都說好幾次,才能連貫起來。
原來李靈月拒不承認自己是刺殺主謀,聲稱自己與莊盛毫無關係,她冤枉至極。
君泠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李靈月不承認,早在他預料之中,他只是借李靈月這踏板一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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