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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跑上山的女真人被侍衛一箭釘在山坡上,朱植端坐馬上欣賞著山下發生的一切。真是完美的殺戮,張倫的勇悍完全不亞於楚智;而楚智的騎兵突擊更加達到了完美無缺的程度,靈活的戰術,整齊的排程,恰當的時機,波次的突擊,再加上最後射程之外的結陣。讓朱植看得如痴如醉,他笑得口水直流,在自己帳下竟然有這樣一位騎兵大師。
戰場的統計數字報告上來,後隊二百四十名女真人加上岸邊的六十人全部被殲,除了五名活口,其他人已經變成一堆頭顱。我方死七人傷十九人,被俘百姓,除了三死十五傷之外,共有二百多人獲救。
朱植策馬下山,張倫、楚智二人一同回來繳令,朱植拍著兩人肩膀道:“好,不愧我遼東勇將。不過任務還沒完成,對岸那二百顆頭顱,二位誰願意為本王取來。”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末將願往!”
朱植呵呵一笑:“楚將軍傷剛好,就把著功勞留給張將軍吧。張倫聽令,給你六百兵馬,限你在三天之內把那些侵我邊界,傷我子民的女真人頭帶回來,本王在鳳凰城聽你的捷報。”張倫叫一句得令,點兵去了。
朱植命人把戰場打掃一下,還得了一百多匹好馬。找百姓一問才知道,他們原來是湯站堡的居民,前日中午,女真人驟然殺至。湯站堡統兵百戶關城死守,支撐了整整一天,怎耐第二天入夜之後木頭紮成的堡牆被女真人用火箭燒燬,女真人躍馬殺入,守軍以及老幼共五百多人全被屠殺,只剩下這二百多青年男女被女真人抓了充當奴隸。
朱植安撫了百姓一番,帶著他們退往鳳凰城。半路上一行經過湯站堡,離堡還有三里,楊榮就帶著一彪人馬等候在此,和他一起帶兵前來的就是定遼右衛的指揮使陳廉。他個子不高,微微有些發福。朱植觀察他手下兵將,果然有什麼樣的將領就有什麼樣計程車兵,定遼右衛兵將給人感覺有些鬆散。
陳廉見到朱植連忙滾鞍下馬,道:“不知殿下前來,臣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不請失守之罪,卻求失迎之罪,朱植臉上不露聲色:“起來吧,先把著湯站堡的後事料理一下。”說著也不理他,帶人進堡去了。
小堡一片狼籍,一股青煙還在廢墟中升起。朱植騎馬走在已經被燒成白地的殘垣斷壁之間,一些燒焦的屍體在瓦礫之中仍然依稀可見。那二百多湯站堡的青年跑到各自的家裡,頓時哭喊聲響成一片。
朱植心情低落,站在廢墟前久久不能回過神來,一個個家庭就這樣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三軍無能累及百姓。他焦躁地打著馬,想著邊疆的問題,蒙古人走了,女真人又來。他們現在才有多少人,已經開始為禍遼東。為什麼漢人永遠都要承受著蠻族的入侵,女真,女真,朱植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名字從歷史上抹去。
所部兵將被四處傳來悲慘的哭聲所感染,大家散開幫著百姓們埋葬家人。眼看太陽開始西斜,鐵鉉催促朱植該要起行,否則天黑時就只能在野外過夜了。朱植默默起身,上馬欲行。
只見一名大漢從廢墟中衝出來,一把抱著朱植馬鐙道:“殿下,您帶我走吧,我要去從軍,我要殺光女真人給秀兒報仇。”王府侍衛連忙過來要拉開這名大漢。
朱植擺擺手道:“把他放開。你叫什麼名字?”
大漢道:“小人郎浩。”
朱植道:“聽你口音怎麼是南方人?”
郎浩跪在地上道:“小人,小人原是江南賤籍,因不小心喂死了主人的愛犬,被主人串通官府發來了遼東,一呆就是五年,也已成親生子。前日女真來犯,可憐賤內和一歲的兒子全被那幫野獸殺死。小人實在無處可投,請殿下收留。”
朱植嘆了口氣道:“起來吧,既然如此,一會你就跟著隊伍一起走吧。”話音未落,周圍掩埋了親人的精壯漢子紛紛圍了過來,跪在地上求朱植收留。朱植看他們一個個苦大仇深,也可憐他們家園被毀,無處藏身,就命下面把這些人整理一下,全部收留下來。至於女眷,朱植也命一併收下,編組成女營,他琢磨著日後可以把這些女子訓練一下發展成戰場救護隊。
在掩埋完屍體之後,朱植再度啟程,等隊伍來到鳳凰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定遼右衛大小官員全部在東門外迎駕,朱植扔下一句:“把我們的馬餵飽。”頭也不回徑直入城。晚上朱植拒絕了陳廉的求見,倒頭便睡。
第二天清早,東門外有人叫門,是張倫的隊伍回來了,渾身冒著熱氣的馬衝過黎明的街道。羽林衛的騎兵殺氣騰騰,每匹馬脖子上都掛著人頭。張倫繳令:“昨夜子時,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