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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垣忙問:“可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侍從臉色惶惶:“屬下說了,四爺可別急。”
範垣聽了這句,心裡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範垣緩步回到四房之中,門口丫鬟無精打采的,幾乎沒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慌的掀起簾子,待要往裡報,又想到先前太醫叮囑不許喧譁,便生生噤口。
範垣一抬頭,就見堂下或坐或站著好幾個人。
正中桌邊,是馮夫人跟溫姨媽對面坐著,溫姨媽正低著頭流淚,馮夫人也臉色異樣的彷彿在勸說什麼。
在兩人下手,是曹氏夫人,芳樹,曹氏身邊站著一人,居然是東城,少年紅著雙眼,臉上有哭過的水漬。
範垣目光所及,竟然又看見自己的生母許姨娘,略有點遠的站在馮夫人身後,臉色也不大好。
範垣見這樣的陣仗,心突突而跳,跳的很不對頭,每跳一下,通身就有千絲百縷的牽動著。
剎那間,就好像有個棒槌在重重地敲擊自己的頭,傷口,又彷彿那顆心要從他身上的傷口裡直接撞跳出來似的。
來不及行禮,範垣目光往裡一偏,直接回裡間臥房去了。
馮夫人跟溫姨媽見他進門,就停了口,溫姨媽看他一眼,又眼中蘊淚地轉開頭拭淚,馮夫人眉頭深鎖。
待見範垣一聲不響地進了裡屋,向來對範垣極度挑剔的馮夫人,這時居然一反常態的並沒有流露不滿不悅等,臉上反而隱隱地透出一絲傷感。
範垣進了裡間,見小桃正立在帳子前,一邊看著裡間的琉璃,一邊自顧自此擦淚,竟沒發現範垣進來了。
範垣心力交瘁,走到床邊的時候,雙腿一軟,幾乎跌倒,忙撐著床榻邊沿緩緩地坐下。
此刻小桃才發現了他,驚怔之下,不由道:“四爺怎麼才回來?晌午時候就叫人出去找四爺了……”
她說著說著,便哭了出來:“四爺早點回來就好了,興許就不至於好好的就……”
範垣身不由己地聽著她唸叨,只覺著額頭上的每一根血管,都跟心一樣嗵嗵地擂鼓般的跳響,漲動,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看不清琉璃的容貌了。
直到小桃說完,範垣才穩了穩道:“夫人怎麼樣?”
小桃還未開口,身後林太醫說道:“夫人的身體甚是虛弱,只是……並沒有大礙,此後仔細調養,等把根基養好了就好了,方才吃了藥才睡了。大人不要過於、過於憂心焦慮才好。”原來林太醫原先也在外間,正琢磨方子,聽說範垣回來了才忙跟了進來。
範垣滿心茫然,臉上卻更顯得淡漠:“有勞。”
林太醫本惶恐不已,捏著把汗,聽他淡聲如此,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心想給他解釋一下事發的原因,又怕說多了反而惹禍上身。
範垣抬了抬手一揮:“你們都出去吧。”
小桃遲疑地看他一眼,終於後退了出去,林太醫就也仍隨著出去了。
等眾人都去了,屋裡終於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範垣往床邊挪了挪,半邊身子挨在床壁上坐了,把琉璃的手握住,望著那晶瑩纖長的手指,慢慢地張開五指,跟她十指相扣,彷彿纏綿之態。
他就著這個姿勢,慢慢地閉上雙眼養神。不知過了多久,察覺手上一動。
範垣低頭,對上琉璃睜開的雙眼。
琉璃先是動了動右手,因被範垣握著沒法子掙開,便抬起左手,在腹部上撫過。
神情怔怔的,一時沒有開口。
範垣其實並沒有睡得踏實,心裡一則是琉璃,另一則是傷口,疼得令他片刻安生都沒有。
此刻範垣向著琉璃一笑,輕聲喚道:“師妹。”
琉璃的手在腹部並沒撤開,聞言“嗯”了聲:“你回來了?”
範垣道:“回來有一段時候了。”
“我聽說今日有人行刺?”
“是。”
“儆兒傷著了麼?”
“沒有,他很好,已經給護送回宮。”
“那你呢?”
絳紅色的錦紋霞帳,無端地把範垣毫無血色的臉染上了一層淡紅,他微微一笑:“我也很好。”
兩人四目相對,琉璃想要起身,範垣在她肩頭輕輕一按:“別動。”
琉璃道:“師兄。”
範垣應了聲。
“師兄,”琉璃又叫,“我、我……”
她還沒說完一句話,眼中的淚就跟荷葉上攏著的大顆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