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第2/4 頁)
瞅海城。
“費大爺……”海城苦笑著咧開嘴,臉色蒼白得像要消失在這夜色裡一般,他的話沒有講完,垂頭暈了過去。
“嘿——”費老站起身,芭蕉扇撓撓背,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他轉身去瞧那個進門時從海城背上掉下來的人,嘟囔道:“深更半夜這是從鬼門關回來嗎?怎麼偏偏來敲了我的門?”
剛才他睡不著跑到外面曬月亮,卻聽到了一陣緊一陣慢的拍門聲,他過去開啟門,海城就揹著一個人滾倒了進來。
看小白臉的樣子是到了極限,什麼人值得他這麼不顧死活地拼命?費老看熱鬧地想著,去看那人。
忽然,他倒抽一口冷氣,手停在空中,表情轉為震驚幽深。
愣了一愣,他回過神來,立刻低頭細看。
再不會錯!費老大驚,不禁退後一步,眉心結成虯團,心中翻騰不止。
他覷了暈倒的海城一眼,心想,後生可畏啊!
海城昏昏沉沉地在夢境裡沉浮,一會兒如置身冰窟,一會兒如炙烤於烈焰,恍惚裡落到了那亙古寂寥的沙漠,一個人在蒸騰的天地間跌跌撞撞地走,那沙漠如海浪般洶湧起來,把他捲回了咖啡館,所有咖啡館裡的人都爭先恐後地跟他訴說著什麼,然後他在人潮之外看到了靜靜望著他的藍染,那一個明媚的流盼,像一泓清泉兜頭澆熄他的燥熱,霎時靈臺清明瞭起來……
他睜開了眼。
陽光被淡綠的窗簾擋在外面,屋子裡充滿檀香的味道,老舊的天花板和發黃的牆壁向他斜壓過來一般,他一時有點忘記自己是在哪裡。
“小白臉,醒了就快起來,你大爺我的床位費很貴的!”
海城一怔,接著一張哀豔絕倫的狗臉塞滿了他的視野。美人用那無辜的鼻子、憂鬱的舌頭、銷魂的目光,深深地表達著自己靈魂的悸動:
“汪——汪——”
海城立馬想了起來發生了什麼,識時務地爬起來。
一直低頭忙碌的費老從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前轉過身來,海城頓時嚇得一跳:“大爺,你……”
“沒見過為科學獻身嗎?”費老抹了一把不知被哪些藥物染了的大花臉。
海城一噎:“受教。”
待費老把臉擦乾淨,海城也確定了自己再次暫時回覆了正常,兩人對視片刻,都別有深意地一笑。
“小白臉,你昨天晚上是去打家劫舍了嗎?”費老坐在吱喲直響的藤椅裡,拎著美人的耳朵,“我老人家可是清白良民,奉公守法,五講四美,絕不包庇姑息壞人哦!”
海城拍上馬屁:“不過大爺您老人家一看就是俠肝義膽的表率,仁人志士的典範,您不會見死不救的。”
他的眼角餘光瞄到了地上今天報紙的頭版報道——盛安大廈離奇失火。
費老捏捏美人的瘦皮:“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條件不太適合從事這種高風險的工作啊?”
海城眸色微深:“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費老的小眼精光一閃:“虎子……”
他彎下身來盯住他:“那你知道得來的虎子是什麼人嗎?”
海城一頓,他的確不知道自己救出的那老人是什麼人,昨夜他在穆慎行的辦公室發現了密室,只是一個閃念就決定救那個被囚的老人出去。離開盛安大廈後,直覺的判斷使他來到了這裡。
也許是因為費老和他一樣將穆慎行作為自己的目標,也許是因為費老對藍染真心的疼愛,也許是因為費老能看穿他命數的高深莫測。總之,他相信自己的感覺——費老或許是一個他可以相信的,某種意義上的盟友。
至於他到底是什麼人,從何而來,這些並不是眼前最亟待解決的疑問。
看著他一剎深思的樣子,費老站起身來,拍拍褲子道:“跟我來吧,去看看你帶來的虎子。”
海城忙撐床下地,左手一按到床沿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啊!”他抱著左臂弓下身子。
費老回頭:“你小心點,你左臂尺骨骨裂,藥我已經給你上了,不過疼是難免的。”
海城抬起頭,咬緊嘴唇。
“看什麼?是你大爺我獨門秘藥,包治百病,你以為這些科學研究都是瞎搞的嗎?”費老頗為自豪地敲敲滿書桌的瓶瓶罐罐,飽含激情仰望蒼天,“人類,要有為醫學獻身的情操!”
海城認命地嘆氣,不知道這位江湖郎中到底靠不靠譜?
美人開路,費老和海城一前一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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