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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逍遙江湖,自在快活。”
小小怔怔的看著我,許久許久,咬牙切齒,卻沒有說話。我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舊朝的皇城內宮,經歷了二百六十餘年,十七代皇帝的經營,氣勢恢弘,雄偉威嚴,遠遠的看過去,就帶著一股直壓人心的威嚴。
走到入內宮的金水橋前,我心裡生出一股澀意:這重重深宮,風雲詭譎,步步殺機,當年為了能安然無恙的從裡面出來,我和慧生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怎知會有已經逃出,又自投羅網的一日?
照舊朝的規制,過了金水橋,入了朝陽門,就得武官下馬,文臣停轎。但嘉凜天下未定,一切都還是依著軍中從簡的習性,我們一隊人馬,縱馬直闖朝陽門,停在北極殿外的六合坪上。
雙姝領著我入了北極殿的右偏殿,那偏殿約是正殿的一半大小,內裡十分開闊,中間以九層書架隔成內外兩室。內室是皇帝辦公室疲累的休憩室,外室是皇帝和臣工除去朝議之外議事的地方之一,除去帝位外,還有兩排十二套桌椅。
如果照著舊朝規制,右偏殿應當有司儀女官和黃門侍候,但今日這殿中卻一片寂靜,除去雙姝之外,就只有帶刀侍衛。
我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奇'www。kanshuba。org:看書吧'怪:“侍候的宮女太監呢?”
姝妙笑眯眯的說:“舊朝的太監都已殉主,嬪妃宮女現在都由珊影、珊珊姐妹管束著,以武英殿為界,不得外出。公子要是有什麼需要,吩咐奴婢就是。”
舊朝的六宮九殿十二菀三十六樓,除去迷城盡是女子外,太監足有萬人之數,竟是全都“殉主”了?我手心裡不由自主的捏了把冷汗。一時百味齊集,趕緊岔開心思,去想把宮女嬪妃隔開的緣由。
粗粗一想,明白這安排和嘉凜破城之後不住內宮,反而住到四方樓去是同樣的道理:戰事未平,實在不能在脂粉堆裡消磨了英雄志氣,為免將士見色起意,打這些內宮女子的主意。嘉凜索性將這些女子隔開,以身作則,約束部眾。
“戰事平後,這些宮女嬪妃,卻不知會如何處置?”
“我也正為這事頭疼呢!”
原來在意識間自己不經意的把疑問說出了口,而介面的人正是嘉凜。
嘉凜顯是從正殿偏殿相通的隔門裡過來的,一身淡黃色的中昆士人窄袖常服,看上去英武高貴,除去威嚴外,更有一番動人心絃的風流倜儻。
幾日不見,再看到他,突然有股似是親密,又似疏淡的感覺湧上,只覺得胸腔裡一顆心突突的跳著,不受控制,怔怔的看著他,竟連行禮都忘了。
嘉凜走過來輕輕的挽著我的手臂,看著我微微的一笑,那笑容彷彿朗日晴空,薰風天簌,說不盡的親切柔和,他什麼話都沒說,但幾日不見而生的異樣情緒,卻都在他這一眼一笑中化成了微風輕塵。
我輕輕的呼了口氣,發現心裡的雜亂已然不翼而飛,胸中心口,便只得一片喜悅寧定,這笑容發自肺腑,自他明亮的眼眸中映出,竟是隱然寶光流動。
嘉凜看著我,表情也有些呆怔,好一會兒,才露出一種重負得釋的輕鬆笑意,嘆息之聲竟也起伏波動,帶出無限深含蘊意:“諫卿,我派姝鬟姐妹去接你,想想你可能惱我怒我,便覺得心驚心痛,似乎連神魂都顛倒錯亂了。那時候,心裡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半生殺伐決斷,從無半點猶疑,竟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有如此遲疑忐忑的時候。”
一股暖融融熱流熨入心底,帶出絲絲酸酸澀澀的柔軟情懷,兩人的握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變成了相擁,我輕輕的一嘆:“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是事出突然,絕無他法,你斷不會如此逼我。”
此時此刻,兩人明知時局艱難,情勢緊迫,心裡竟生不出焦灼之感,我隱有捉弄之意,笑問:“那些嬪妃宮女,個個姿容端麗,更不乏絕色天姿,應該是讓人心動至極,怎會頭痛呢?”
嘉凜瞪了我一眼,笑罵:“你還跟我胡鬧!”
說著一斂笑容,正色道:“舊朝的宮廷規制,我都要廢除。這樣的話,內宮和各府裡的數萬名女子,一時都不知道放到哪裡安置好。放她們回家吧,時局還未大定,路途艱難,她們怕是難以安然返家;我雖然有意留著她們,想等在戰事平定後仿元族風俗,辦個花會,將她們配給軍中將士。可就這樣養著,吃穿用度不用說,她們自己也不見得能安心……”
我微微一笑:“中昆女子精通女紅針指之技,大多都會紡紗裁剪,現在已是秋日,民間棉麻入倉,何不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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