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根基(第1/3 頁)
河東威勝軍北的官道上,馬擴等人不顧雨雪交加、天凍路滑,打馬向前狂奔。
“軟弱無能、愚蠢至極的朝廷;公心私用、愚蠢自顧、膽小如鼠計程車大夫;貪生怕死、庸懶無恥、軍紀鬆弛的禁軍;孤苦無助、屍骸遍野的大宋百姓……”
馬擴嘴裡面恨恨地“呸”了一下,大聲道:“兄弟們加把勁,天黑之前一定要到黎城大營!”
若是不快些去黎城大營,恐怕朝廷也要對鄧世雄等人下手。事態緊急,容不得他再做片刻滯留。
騎士們抖擻精神,快馬加鞭,繼續向前趕去。
黎城大營,校場上,上萬精壯的漢子正在雨雪中苦練,人人汗流浹背,嘴裡吐出白氣,士卒們整齊劃一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軍官的怒吼聲、責罵聲不時響起。
旌旗招展、營帳連綿數里,刀槍如林,龍精虎猛的剽悍之士一排排、一列列,鋼鐵耀眼、軍紀肅然。
看到一隊騎士旋風般進了黎城縣城,大營中的老教官都是抬起頭來,若有所思。
“恐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李成文嘴裡喃喃地說了一句,小黑臉上,眉頭不由自主皺了起來。
“不會吧!”
蔣虎問道:“不就是過去一隊人馬,又能有甚大事?”
李成文思索道:“剛才我仔細打量,隊伍裡有馬宣贊,有楊再興、大頭幾個衛士,他們平日都跟在王相公身邊。他們都回來了,為何沒看到王相公?”
“王相公武功蓋世,千軍萬馬也奈何不了!”
蔣虎搖搖頭道:“王相公肯定是有要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李小黑臉沉聲道:“希望我杞人憂天吧!”
黎城縣衙大堂,此刻是擁擠不堪,人滿為患。大堂中間,幾個火光熊熊的炭火盆,在冬季潮溼陰冷的空氣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大堂上,忠義軍的嫡系將領濟濟一堂。馬擴只讓鄧世雄幾個將領前來談事,不知誰露了風聲,竟聚集了六七十人之多。
董平戰死、徐虎戰死、李孝春戰死,還有五六十忠義軍的老兄弟。這些也都罷了。
最重要的是,忠義軍的旗幟王松,眾人的精神支柱,至今也是生死未知。
風言風語,王松已經戰死,否則又何苦躲躲藏藏?
他可是當朝相公,天子重臣,位高權重,又有誰能動得了他?
“王相公是死是活,馬宣贊你倒是給個準話!”
“各位兄弟,王相公正在養傷,他稍後一定會來和兄弟們會面。”
馬擴眼眶微紅,鄧世雄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各地傳來的訊息,王松陣亡,張橫、耶律亙、林風下獄。官軍控制瞭解州,王倫就要被壓解京城……
天塌地崩,堂中眾人都是面色沉重,久久無語。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朝廷已經接管河東忠義軍了!”
鄧世雄哈哈狂笑了起來,悲聲道:“狗日的朝廷,兄弟們在前方出生入死,朝廷已經想著斷咱們的後路了!”
眾人都是神情黯然,兩眼呆滯,好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大堂上寂靜無聲。
“朝廷果然對忠義軍下手了。當年我忠義軍兄弟殺進東京城,捨生忘死,救了大宋朝廷上下,誰想換到的卻是如今這結局!”
鄧世雄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馬宣贊,王相公到底是死是活?還請你明言,弟兄們好有個打算。”
眾人的目光掃過來,馬擴絲毫不亂。他坐下來,強作鎮定。
“王相公身受重傷,卻沒有性命之憂。諸位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跟在下前去探訪。”
馬擴的聲音大了起來。
“鄧世雄,你和張橫、董平三人,乃是王相公的左膀右臂。如今強敵在側,險象環生,莫非你要給自己找後路嗎?”
張橫下獄、董平戰死、王松生死未卜,千萬個念頭在鄧世雄心頭轉過。他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楊再興“傖啷”一聲拔出刀來,厲聲呵斥道:“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生! 王相公重病在臥,爾等卻起了私心。好一個忠義軍,真是夠忠義的啊!”
鄧世雄臉上一紅,馬上跳了起來,站在大堂正中,和楊再興幾乎臉貼臉而立。
“楊再興,你狗日的算什麼東西!我跟著王相公殺番賊的時候,你還在鄉下放牛。只要王相公不死,我鄧世雄就是他的一條狗! 老子要幹什麼,那有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