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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還用說!&rdo;&ldo;那他幹嘛還哭?這不正好給了他自由嗎?&rdo;&ldo;畢竟是他的媽嘛,媽死了,怎麼會不傷心呢?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rdo;回到家,david走了之後,小杜告訴陳靄:&ldo;你還沒找新rooate(同屋)吧?沒找就暫時不找,我可能會留在這邊,還得跟你再住一段‐&rdo;陳靄知道小杜馬上畢業了,這段時間在找工作,經常跟她聊聊找工的事,說手頭有兩個job offer(工作機會),一個在d市,是個ntract(合同)性質的,公司不負責辦h1-b簽證。另一個工作在p州,不是ntract性質的,公司說第二年可以辦h1-b。小杜說外國學生在美國大學畢業後,有一年opt (optional practical trag, 實習) 時間,可以在美國工作。外國學生都是利用這一年時間申辦h1-b簽證,不然的話,這一年用完了,就不能在美國工作了。小杜一直在兩個工作之間搖擺,一時說想留在d市,一時又說想去p州,拿不定主意,經常徵求陳靄的意見,但每次都搞得像吵架一樣,如果陳靄說留在d市,小杜就說d市的工作這不好,那不好。但如果陳靄說&ldo;那就去p州吧&rdo;,小杜又會說p州的工作這不好,那不好。陳靄不知道為什麼小杜突然拿定了主意要留在d市,她的直覺告訴她應該跟滕教授有關,很可能小杜覺得滕教授的媽媽死了,就會離婚了,所以決定留在d市,跟滕教授發展關係。公司不給辦h1-b也沒關係,滕教授是美國公民,可以幫小杜解決身份問題。她突然覺得很悲哀,為滕媽媽,為滕教授,為所有已死將死終究要死的人。看來真是人死如燈滅啊,你死了,別人還會生活下去,每個人都在為自己打算,沒了你這盞燈,人家會去找另外的燈,就連真正愛你的人,也被淹沒在世俗的事務裡,忙得沒時間為你哀痛。她去了滕家一趟,比不去還糟糕,突然發現滕教授的世界好廣大啊!那麼多人認識他,那麼多人上他家去弔唁,她陳靄算個什麼?只不過是前段時間需要她做飯罷了,現在他們兩夫妻和好了,滕夫人肯定會辭掉一份工,晚上和週末就可以在家做飯了,滕家不需要她陳靄了。聽了小杜的決定,陳靄給滕教授今天的冷淡又找到一個理由,肯定是當著小杜的面,滕教授才顯得那麼疏遠的,因為他怕別人看出他跟小杜的關係不一般,也怕小杜誤會他跟她陳靄關係不一般。她想象了一下,覺得小杜做滕夫人還不如王蘭香做滕夫人,王蘭香至少還很看得起她,還把她的話當回事,而小杜從骨子裡就很瞧不起她。小杜又比王蘭香年輕漂亮,而年輕漂亮的女人總是更能拿捏得住男人的。如果滕教授跟小杜結婚,恐怕會被小杜管得嚴嚴實實的,小杜說一,他不敢說二。如果小杜說&ldo;別跟陳靄來往&rdo;,滕教授肯定就不敢跟她來往了。這個前景真是非常灰暗,因為她已經習慣於跟滕家人相處了,真的像滕夫人說的那樣,有點把滕家當自己在d市的親戚了,一旦失去這門親戚,她在d市還真沒什麼地方可以走動呢,最多就是去去小張家。她跟d市的其他中國人都沒什麼來往,因為她一來這裡就被滕教授套牢了,一有時間就去滕家,根本就沒時間與其他中國人應酬,就是午餐時跟同樓的幾個中國人坐在一張桌子邊吃飯聊天,但從來沒有更深入的交往。滕夫人這個親戚倒是沒冷落她,第二天又打電話來了:&ldo;陳大夫,你這個人能掐會算,你給我算算看,我婆婆那對祖傳的玉鐲子會留給誰?&rdo;&ldo;我哪裡會掐算?你‐什麼玉鐲子?&rdo;&ldo;是他們滕家從清朝年間傳下來的一對玉鐲子,其實我並不在乎她傳不傳給我,就算她要戴著進棺材,我也不會跟她爭。但如果她把那對玉鐲子傳給她女兒,不傳給我,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rdo;&ldo;既然你不在乎那對玉鐲子,那你管她傳給誰呢?&rdo;&ldo;我怎麼能不管呢?俗話說&lso;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rso;,凡事要講個公正對不對?人這一生,講究的不就是個不蒸饅頭爭口氣嗎?還別說那個她女兒已經嫁了人,根本就不是滕家人,就說他媽跟我們這麼久,都是我們在供養,她也不該把玉鐲子傳給她女兒–&rdo;陳靄不知道怎樣才能說服滕夫人,只好採取恐嚇戰術:&ldo;我勸你別為這事跟滕教授鬧,最好是提都別提玉鐲子幾個字,不然的話,他會認為你這段時間跟他和好是虛情假意,就是為了這對玉鐲子‐&rdo;